该怎么说呢,看似是慈爱,可那眼神怎么如此……
她微微摇头,陆深侧头望过来,“还有不舒服?”
“不是,没事。”
联想到那日祖父的神色,宋姝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明日回府,须得与祖父问问。
进慈宁宫时,安乐正好也在,瞧见宋姝与陆深进来的时候,原本咧起的嘴角渐渐抿平,强撑着脸上的笑意点头示意。
宋姝许久未见她,正想回她一个微笑时,她便已扭开头看向太后。
陆深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似是瞧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皇祖母,堂哥,姝、堂嫂,我来了有一会儿了,先回去了。”
说完便朝太后福了福,转身离开。
在此期间,与宋姝一句交流也没有。
太后像是什么也没看出来似的,抬手朝宋姝与陆深示意。
“你们这小两口,可让哀家等了许久。”
虽是责怪的言辞,却满满当当的都是见着他们的欣喜。
临近中午,宋姝留在慈宁宫陪太后用午膳,太子派人来唤陆深,说是出宫前让他去一趟东宫。
陆深闻言便直接离开,留下宋姝与太后说贴心话。
直到日落西山,宫墙上覆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慈宁宫外进来人,说世子爷在今日进宫的那个宫门口等世子妃。
宋姝拜别太后,没让人特意抬轿,带着书墨在宫道上走。
路过太医院门口不远,正好与陆谨恒迎面相遇。
抬眸的那一刻,陆谨恒也恰巧看过来,步履微怔,宋姝微微福了福,与之错开。
“好像我们第一次就是在这遇见的。”
刚路过陆谨恒身边,旁边就响起他的声音,又低又沉,似是陷入回忆里。
宋姝侧头望过去,不知这句话是不是与自己说的。
那人站得笔直,脸上没有平日里的笑意,显得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
“宋、堂嫂、还记得吗?”
第一次?
说实话,在宋姝印象里,她应是在进宫当安乐伴读之后才认识的陆谨恒。在那之后,因着安乐与陆谨恒合得来,她也不免经常见到他。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说来我还一直未曾向你道过谢,那大半年,若不是有你救济,估计我也活不下来。”
他一说完,宋姝就想起自己幼时的一段旧事。
似是出乎意料,她微微睁大眼睛,“小哑巴?”
听到这称呼,陆谨恒的脸上才微微有了笑意,冷冽的眉眼些微柔和。
他与宋姝初见那一年,比陆深还要早。
那是一年冬日,大雪纷飞,严寒得令人心凉。
寒风萧瑟,紫霞殿里比之屋外,也好不到哪去。
床上的女人咳嗽不断,八岁的陆谨恒跪在床边,熟练地拍着自己母妃的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