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原本沉浸在这莫名融洽的气氛中,被宋姝一提醒,心中旖旎尽散。
“你和那柳束彦什么关系?”他躺在躺椅上,微眯着眼,瞧着坐在一边的宋姝问,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些微压迫。
看来小师兄是找过陆深了,“他是我师兄,那盒子你直接转给他接手就行,切记……不要透露我。”
陆深在脑海里使劲思索,也没想出宋姝有哪个师父,“你还有师父?”
宋姝侧头看向他,摇头,“我祖父。”
她警惕地看着他,有些紧张,要是陆深问起自己要那九宫盒何用,自己又该如何回答?
陆深见她没再说话,侧头望了一眼,结果看到她那副紧张的模样,不由得噗嗤一笑,“宋姝,你真不用如此警惕我,我答应你就是了。”
宋姝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看向陆深,抿紧了唇,又迟疑道,“谢谢。”
听到陆深这句话,宋姝心里松了不少气,转而问起另一件事,“这案子可有进展?”
看父亲那日在家的神态,这件堤坝案怕是没那么容易下决断。
今日自己深陷困境,无疑便是那幕后主使想要胁迫她而使父亲松口。
夜色降临,陆深单手仰在脑后,开始数天上的星星。
“放心吧,不出两周,你必能回府。”陆深望着天空,保证道。
她虽然知道陆深既说出了口,那理应不会是骗人,可心里总是忍不住的担忧,整个人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
“无事的话,我便先回屋了,”两人同坐在一起,宋姝总有些不自然。
说完便起身,步子还未迈出,后头又响起陆深的声音,“宋姝,你就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和我相处吗?你干你的事,我做我的,两人互不打扰就是。”
小时候?
的确,小时候她总是记着娘亲和祖父的话,要远着他让着他。虽说两人每天都呆一起,可总是陆深说,她应。有时候,一整天下来,两人也交流不到十几句话。
可那时候,好像是挺和谐的。
她坐回原位,思绪陷入回忆里,低声开口,“我那时候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想你今天会不会又来,结果你每次都会来。”
陆深坐起身,保持着与宋姝同样的姿势。
“其实我当时特别不想搭理你,祖父布置的课业重,每每当我正经做点事的时候,你好像就停不下来,东摸摸西看看,搞得我静不下来。”
他轻哼一声,“那你为何不早早拒我?”
宋姝抬眸望他一眼,摇头,“你是世子,还是有名的霸王,谁敢惹你?”
谁敢惹他,陆深双手撑在身后,心想,她不就是一个吗?
“你后来不也惹了我吗?”
宋姝闻言沉默。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她回过神,望着屋里的烛光,“我先回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