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笙张了张嘴,难吃的营养液流入她食道中,时潆的小手不断的擦拭着她的脸颊。
时笙惊醒,费力的从床上坐起来,握住时潆的手,嘶哑着嗓子,“我没事。”
时潆吓坏了,爸爸不见了,姐姐又变成这个样子,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看到时笙强打起精神,她内心的软弱毫不犹豫的展现出来,抱着时笙大哭,“姐姐,爸爸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时笙手指发颤,心脏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着,疼得她喘不过气,好一会儿她圈住时潆,“别怕,还有姐姐。”
还有姐姐……
时笙昏睡的时候,矿道又发生了两次坍塌,这次是断绝了时笙所有的希翼。就算之前时慕还活着,连续两次的坍塌后,正常人都知道他不可能还活着。
时笙消沉很长一段时间,宏哥被埋在矿道里,矿场的格局也发生了变化,宏哥的那些小弟似乎一夜间不见了,一直被压着的强哥独大。
时笙和时潆都被迫去工作。
就算爸爸不在,她们也要活下去。
时笙的愿望从没变过,她要离开这个地狱,带着妹妹一起离开这里。
时潆来这里一年,却从没做过这种事。
但矿场里比她小的孩子,都做得比她好,那个时候时潆才知道自己被保护得有多好。
“姐姐。”时潆肩上突然一松,她抬头就见时笙将东西放到了自己推车上。
时笙勉强笑笑,“跟我后面。”
时潆眼眶红了红,跟在时笙后面,她望着前方的瘦弱的背影,和父亲高大的背影不一样,可给她的感觉是一样的,那么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