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邯坐得笔直,也抿着茶,外面那场戏刚是落幕,又上了新角:“那邯郸可要谢谢大公子了,平常都想不到出来看看戏什么的,能和大公子一起也算是缘分。”
顾琏城笑:“刚才这出皇子嫁到,小公子以为如何?”
陈子邯面色如常:“这戏也不是第一次看了,千古佳话嘛,自然团圆美好。”
男人斜长的凤目,微微挑着:“是么,看来小公子是不介意与人共妻的了,最近宫里每有小宴,总有人问起你来,我帮你留意些合适的,日后若有美满姻缘,也好叫未央放心。”
其实吧,陈小公子并不傻。
这些年在山东的时候,他陈家可是富甲一方,由着沈未央那么掏也没掏空,不是没有缘由的,陈子邯眼光独到,做事向来十分的有分寸。
顾琏城一问他这出戏怎么样,他就明白这男人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也只是笑笑:“谢谢大公子了,不过邯郸身份低微,不敢高攀。倒是大公子年过二十了,怎还不说门亲事?”
他在外的身份,也不过是个商家子。
难怪陈子邯也这样口气与他说话,蛟河站在身后,不由恼怒。不过顾琏城却也不大在意:“我这辈子看多了良缘,但就像这戏中唱的那样的,却又不喜。说到头来也是作茧自缚,若是找不到一个一心一意的,当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陈子邯郸拍掌:“大公子说的好!”
顾琏城掌心的茶碗已经凉了,这就放了桌上:“言归正传吧,国库当中,军资颇重。欠着小公子的银子不是不能还给你,不过就怕此事因小失大。不管怎么说,未央也算照顾你,我就算看她的面子,也不能为难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就是抵债,北街那地儿她还有几处宅院没有出卖的,可以合议给你。第二条路就是你的那个成衣铺子,我以太女名义合价买下,当然,价格上是可以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