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央靠后,很是坦然:“嗯哼,怎么?”
他遮住胸口起伏,只是咬牙:“你太过卑鄙,黑山雕都几年不出山了,倘若不是有人故意走漏风声,那顾大公子怎会被人掳到山上去?山东这一带,谁不知道你早前在葫芦山过,是想以救命之恩获得进京的资格吗?”
他以为她是故意的?
她好笑地看着他:“然后呢?”
陈子邯愤然道:“我陈家嫡亲一系,务必会争得标权,进京成为皇商。”
在这大兴王朝,其实商人的地位很低,所以即使享受荣华富贵也叫人看不起,更何况是个男儿,他是陈家唯一的儿子,虽是幼子,但是嫡子,他家庶女姐妹四个,现在长姐也是行商,万贯家财,相争不下。
说起来,他从来都是个小心眼,又多疑的人。
沈未央忽然想起来二人的仇是怎么结下的了,彼时她才进山东,拖家带口刚能温饱。
陈子邯也未真正从商,她带着铃铛和二哥为即将入省赶考的老三吃酒送行,说也巧,酒楼上面多是题字的考生,铃铛到处乱跑,在楼上弄脏了白墙。
上面题诗一首,正是抒发男儿不得志的少年情怀。
署名邯郸。
铃铛识得邯郸的邯字,却不识得郸,指了问她,三姐姐随口教了他,那时铃铛略有口吃,蛋蛋蛋的自顾着取笑,也未曾想少年就在楼上,立即吵翻,大打出手。
幸好二哥出手有个深浅,不欢而散。但此事未了,几次三番,当街遇见,陈子邯都有被害妄想症,哪怕看他一眼,也似ru骂,每每找茬,都是火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