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帝死马当活马医,让他去。
没有人想到,暴躁的红雾靠近他一下就温顺起来,丝丝缕缕的红雾在他身边缓缓流动,随后没于其身。
熹帝松了一口气,命道:“把红雾都吸干净。”
晏沉没有动。
熹帝瞪了他半晌,明白过来,“你想要什么?”
小晏沉薄唇微启:“莲妃。”
“绝不可能!”
一父一子对峙间,四身饕餮突然动了一下,一颗血珠没入晏沉额间。
熹帝愣住。
下一瞬间,熹帝额间和晏沉额间同现一红点,闪烁两下消失不见。
熹帝突然颓下去,他苦笑一下,“好。”
晏沉平复后山血雾,熹帝“赐死”莲妃,同年,封大皇子为太子,入住东宫。
东宫华丽宽敞,金雕银饰,数十宫女太监长长相跪。
他目不斜视,缓缓走向大殿。大殿门槛甚高,十岁的晏沉穿着冗重的太子服,倾斜着身体,高抬腿脚,跨过门槛。
他面色略显阴沉,薄唇紧抿,挥手让所有人离开。
大殿空旷,他立于中央,小小一个,锦衣华服,明明是极喜庆的日子,却让人感到难过。
鄢枝看到这里就醒了过来。
晏沉同时睁眼。
他目光沉沉,眼里阴晴难定,心情似乎不好。
鄢枝将爪子搭去他胸口,拍了拍。
晏沉一愣,看向狐狸,随即回过神,又恍惚一瞬。
他和她眼睛对上,晏沉意识到什么,“你看到我的梦了,是吗?”
狐狸偏了偏头。
“我小时候。”
狐狸眼睛睁了睁,点头。
晏沉闭眼,摸了摸她。
狐狸呜了一声,顿了顿,最终靠向他胸口,小幅度蹭了两下。
晏沉停了一下。
“莲妃没有死。”他垂眼,“她被关在金銮殿下。”
狐狸的脑袋瞬间蹭起来。
“皇帝立我为太子,不是他能决定的。”他神色难辨,“每一任太子,是由红渊选定的。”
鄢枝想到两个人额心的红点。梦里熹帝竟封他为太子,她是不解的。
果然另有隐情。
“有关红渊的事我会慢慢告诉你。”晏沉看着她,“我们两个的立场亦可先暂放。”
狐狸坐起来。
“我们先回去。”他咳了咳,“要先解决琉尾洲。”
狐狸看着他。
晏沉抿抿唇,“信我吗?”
狐狸缓缓点头。
重归于好第一件事,学着彼此信任。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除去他们相爱这一点,他们立场不同,阵营对立,有理不清的旧仇,有举步维艰的未来。
鄢枝绝对不会放弃情兽一族。
晏沉亦有他的重任。
乍一想,似乎毫无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