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
宝宝扭了扭,看样子似要捣乱,鄢月眼疾手快,点了他哑穴和定身,宝宝僵住。
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一对新人互相跪拜的样子,棠篱扶起梨胭。
他的瞳孔里也倒映出东山难得的笑脸,东山嘴巴一张:“送入洞房——”
棠篱重新把面具戴上。
大堂里涌出悬月众人,一时间热闹非凡。
鄢月将宝宝抱到一边,看着他道:“今天是梨胭姐姐大日子,你不许闹。这二人是数着日子在过,活不了多久——”宝宝瞳孔一震。
鄢月叹一口气,“总之,他二人不容易,梨胭此生只这一个愿望,你莫要坏了她好事。”
宝宝颓下来。
“你若还要闹,我就这样把你关一天,明日再来解穴。”
宝宝眼睛睁了睁。
“你若听话,答应不再闹,我现在解穴。”
宝宝眼睛眨了眨。
鄢月给他解了穴道。
宝宝嘴巴动了动,鄢月瞪着他。
他抿住嘴,心里一叹。堂已拜完,还说什么呢?他或许不是呢?
世界上应该有容貌相似的人吧……
宴完宾客,棠篱回到房中,梨胭盖着盖头,低着头,正静静等着他。
他轻轻把盖头掀起,梨胭倾身,一个吻就落在他下巴上,她眼睛眨呀眨,“睡觉吧。”
棠篱一笑。她可能是世界上第一个如此急色的新娘子。
“夫君。”她脸一红。
说睡觉不脸红,叫人倒是害羞起来。
“等一等。”
“等什么?”
棠篱将床边拴红绳的金剪拿过,剪下彼此一捋头发,打结,放入锦袋,放入梨胭手中。
“为什么这样?”
“人的习俗,既为夫妻,便成结发,合为一体,不分你我。”
梨胭将它揣进怀中,“人可真浪漫。”
棠篱端上酒,在其中一杯里加了他的血,递给梨胭,“最后一个仪式。”
梨胭看看他,看看两杯酒,抬起手指,凝气一戳,血冒出来,她滴进棠篱酒杯里,道:“不分你我。”
棠篱知她误会,然没有解释,竟觉得这样也对,他绕过她的手,作交杯之势,二人看着对方喝完交杯酒。
梨胭没喝过酒,被刺激得双眼紧闭,“怪味道。”
棠篱注视着她,摸了摸她眼睫毛。
梨胭睁眼,棠篱捧着她。
二人四目相对。
“娘子。”
梨胭眼睫一抖。
“夫君。”
啊,他们成亲了。
她闭上眼,听着棠篱的心跳,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外面四个人的心跳——
她睁眼,问他:“他们要在门口呆一晚上吗?”
鄢月带笑的声音传来,“是的呀,你们做你们自己的,不用管我们。”
梨胭眉头皱起,“是这样吗?”
棠篱摇头。
梨胭懂了,转瞬闪身出去,把人扔向各处,特别对鄢月警告道:“不许再来!”
倏尔回房。
她扑进棠篱怀里,“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