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情兽 温昶 1613 字 2024-03-15

手笔如此之大,不是天天殷切来此的王护院,而是王家大老爷。

老鸨从未见过如此多黄金,抱着箱子忍不住傻笑“发了,发了,发大财了……”

钱妈妈拐杖一跺,“发什么发,这金子你收不了!”

老鸨一愣,“此话怎讲?”

“兰君不是凝香楼的人,卖身契不在此处,你拿什么给王老爷?王老爷要的是一个可以用的倌儿,那女子来去自如,这几天我们给她下了多少药,全部没有作用,怎么送给王老爷?那女子行为不似常人,没有尊卑之心,若一怒之下杀了王老爷,我们难道逃脱得了干系?”

老鸨看看金子,又看看钱老太婆,嚎道:“妈妈,这可是千两黄金啊!”

钱老太婆也是嗜钱如命的,闻言也不好受,烦躁地挥挥手:“你等我想想。”

梨胭坐在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周遭的目光如痴如迷。

她有些不悦,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虫子爬着。

有人念诗:

“千古幽贞是兰花,

不求闻达只烟霞。

采樵或恐通来路,

更取高山一片遮。”

梨胭目不斜视,听而不闻。

那声音契而不舍,又道:

“兰生幽谷无人识,

客种东轩遗我香。

知有清芬能解秽,

更怜细叶巧凌霜。”

啊,好烦。

她眼神飘忽,耳朵动了动,屏蔽掉恼人的声音,细细听去——

楼上各房间又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女子吟哦,媚从骨生。

有女子说:“你这个死相,不是找小翠去了吗?又来奴这里干什么呢?”声音哀切,如嗔如怪。

有女子说:“是奴好还是您家里的好?奴愿意一辈子伺候您……”娇声软语,能柔人情。

有女子说:“奴蒲柳之姿,幸得君怜爱,菟丝萍草,得以安靠,祈愿君心,永为我好。”如泣如诉,惹人爱怜。

可这些话,她们昨日又对其他男人说过。

有男子的声音——

“小翠,想死爷了!”

“闻香,想死爷了!”

“娇奴,想死爷了!”

唔,男子倒是一变不变。

“幽兰花,在空山,美人爱之不可见,裂素写之明窗间——”书生竟挤到最前,仰头痴痴凝睇着她,伸出手去,“我欲纫之充佩韦——”声音又长又亮,恼人。

梨胭微微垂首,睇着他,冷声道:“写得不好,别念了。”

王文翰呆若木鸡。

时辰已到,梨胭转身离开,留下一堂开始念诗的人。

小狐狸跑回院子,瞧了瞧熟睡的人,开心地抖了抖毛,轻车熟路钻进被窝,扒住人胳膊,阖眼睡觉。

又是脂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