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这个人,就像一只缩头缩脚的大乌龟。你不主动跟他说说话,他就缩进自己的乌龟壳里,永远都不会理你。”
“哪怕乌龟壳里一点都不好,他就硬扛着,一声都不吭。”
于知白叹了口气,伸手抽了两张抽纸给许宁宁擦眼泪:“这都能哭?整天不是说以后再也不哭了吗?”
许宁宁抹了把眼泪,吸吸鼻子:“所以不矜持也没关系,被说厚脸皮也没关系。只要江逸能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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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打开花洒,冰凉的水流从头上落下。
男生洗澡总是十分迅速,江逸几分钟前就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可是就在他要打开浴室门时,许宁宁隐约的说话声却从客厅传来。
江逸停下动作,站在浴室门内,听见了许宁宁那段磕磕绊绊的话。
于是他又回去冲了一会儿凉水。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于知白问。
江逸站在客厅里,有些茫然道:“没想着吹。”
许宁宁见江逸出来,闷着头回自己房间那衣服去了。
“吃葡萄。”于知白用下巴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盆。
江逸坐在沙发上,拿了一颗葡萄吃。
许宁宁家的客厅很大,两边通风。
电视里传来演员的声音,于知白津津有味地看着。
一切好像回到了几个月前,江逸那时候还有留在这个家里的理由。
“你头发是不是长了?”于知白坐到江逸身边,抬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大夏天的,都快遮眼了,明天让宁宁带你去剃了吧。”
江逸点点头,老实答应着。
当初在医院许宁宁就说他头发长了,一直到现在他也没剪,估计是真的长了。
“坐这跟座山似的,”于知白笑了笑,又重新靠回沙发上,“回房间睡觉去吧。”
江逸听话地站起身:“那我睡觉去了。”
“刷牙了吗?”于知白又问,“洗脸池下面的抽屉里有新牙刷。”
“没有。”江逸又坐了回去。
“那你在这里帮我吃点葡萄吧,”于知白说,“等宁宁洗完澡你刷个牙再去睡觉吧。”
于是工具人江逸任劳任怨帮于知白吃葡萄。
不过葡萄很甜,颗粒饱满,在水果里江逸比较喜欢。
“知道你喜欢吃葡萄,明天我在买点回来,”于知白笑道,“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江逸在客厅里和于知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一会儿话,许宁宁打开了浴室的门。
她穿着一件湖蓝色的睡裙,头上搭着浴巾,嘴里叼着牙刷。
“行了,刷牙去吧。”于知白拿起空了的果篮,起身走向厨房。
江逸走进浴室,许宁宁正把窗帘给拉起来。
几平米的房间里氤氲着水汽,带着他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
“你干什么?”许宁宁满嘴泡沫,含糊道。
“刷牙。”江逸蹲下身,拉开洗脸池下的抽屉。
许宁宁往旁边给他让了一步,小姑娘白嫩的小腿肚从江逸的手臂旁拿开了。
“你的牙刷被我拿去刷瓷砖缝了,”许宁宁把嘴里泡沫吐出来,“我妈说三个月要换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