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白子画呼吸瞬间一顿……
霓漫天这波反应固然迅捷、颇是不俗,但她和单春秋二人之间的修为却有本质差别……仙凡之差,天渊之别……
六界中已知可以无视这差别的物什唯有十方神器,可悯生剑而今虽在霓漫天手中,却分明还没有解除封印……不能使用……
………………
小妖气势汹汹,单春秋不敢小觑,扑向霓漫天时,便已出了全力。
一掌拍下,数层土盾立即消弭……
可紧接着,却有更多更坚固的金刚符又挡在了他面前……
——霓漫天心里很有底数:她自负学贯百家,剑法不差,跟随白子画学艺后,更是颇有长进。但这不差只是相对于她的年纪、修为而言的不差罢了……单春秋却是久经战阵,实力不输摩严、霓千丈等人的七杀大护法……
所以霓漫天并不与单春秋正面对上,只在旁画下了重重符箓,将各系术法相互搭配、组合,玩出了花……
花样灵光凝结成雨,洪流一般朝单春秋冲了过去……
小妖也干脆掀翻了承乾宫,藤蔓穿插着圈出了一片战场,积极万分的配合着霓漫天,对单春秋发起了攻击……
………………
——超出了本身境界那么多的力量……她竟然也能用……
远方,白子画目光幽深:霓漫天的修为进度他很清楚,霓漫天会的法术、符阵会有多大威力他也很了解。
正常情况下,单凭霓漫天自己的力量,绝不可能是单春秋的对手。但现在她却竟与单春秋一时打的不相伯仲……甚至还能特意小心、尽力不波及到一旁昏迷的孟玄聪……
这不是简单一句他人借力可以解释的通的事情。
如果不是霓漫天这些年来一直长在白子画眼前,他简直都要忍不住怀疑霓漫天是不是被哪个高位仙人夺舍了!
………………
轰——
已成废墟的承乾宫上,单春秋眼见着小妖的藤蔓囚笼即将编织完成,心中大急。强行提气追上了朦胧月色中,身形渺然飘忽,翩翩若舞的霓漫天,与她硬对了一掌。
“唔……”
一掌之下,霓漫天胸腔之内气血翻腾,忍不住连退数步,撞到了外边小妖的藤枝上,侧头吐出一口瘀血。
她前生的修为多是因为蓬莱禁术霓裳羽衣,强行吸纳他人法力,硬是堆积上去的,底蕴薄弱。
故而此时哪怕可以借力小妖,勉强重得前世法力,但论真本事,也还是逊色了单春秋一筹。
诚然,小妖吞噬的白子画的真气,比她前世自己吸纳炼化的法力要更为精纯凝炼。
但,她而今真实境界却毕竟还只在凡境。
哪怕曾被白子画用极品灵丹疏通过周身经脉、提前塑造了仙身,但终究也和真正的仙人,并不一样。
能和单春秋战到此时,就已经只能说是白子画教导有方,成果惊人了。
“嗯……”
单春秋看着霓漫天生受了他一掌、吐了口血后,周身气机却未有太大降低。便明白自己今天是不可能再从霓漫天手中抢到悯生剑了。
他倒也不恋战,顺势就借着方才一掌之力的反力,朝后退去。撤离了战场。
小妖藤条迅速生长、延伸,想要去抓他,却没有成功,反被单春秋割断了不少枝条。没一会儿,就蔫嗒嗒的缩回了霓漫天身边,藤蔓猛蹭霓漫天的肌肤……小狗一样。
“好啦好啦,小妖乖……亲一亲,不疼啦……”
霓漫天一边摸着小妖的枝条不住哄慰,一边伸手探了探旁边断壁残垣中躺着的孟玄聪的呼吸。
没死……
霓大小姐安心了。
想了想,她从自己墟鼎里拿了枚千年朱果出来,放到了孟玄聪嘴里,只道:“喏,你家的镇国王剑,本小姐买了……这是报酬……”
“你没什么意见吧?”
“嗯,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一枚朱果换一件神器,亏她说的出口……
“你这是强买强卖吧?”龙媛笑,“抢劫就抢劫,何必还要再做这些面子工程?虚不虚伪?”
有道理……
“算了,悯生剑的下落已经被七杀殿知道了,蜀国保不住这神器的……”
霓漫天想了想,开口道,“今天晚上我要是不来,悯生剑也得归单春秋……所以它不是你家的了……”
“我抢的单春秋的战利品,这叫黑吃黑,很正常的。”
“嗯,朱果还是留给你,当做你宫殿的修葺费用吧!我不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