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翎岚一听,不禁松了口气,连忙叩谢道:“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我家娘娘死的冤,你要为我家娘娘做主啊!”就在这时,一个老嬷嬷突然跪倒在地,哭喊了起来。

肖海见状大声呵斥道:“放肆!皇上面前,岂容喧哗,拉下去!”

老嬷嬷不顾肖海的呵斥,依旧大声的哭喊着:“皇上,奴婢有冤啊,娘娘是被人害死的,还请皇上为娘娘做主啊!”

肖海还想再说,却被傅连朝制止,道:“让她到殿前回话。”

傅连朝近半年都缠绵病榻,今天又这么一折腾,精神已然不济。

傅南陵出声说道:“父皇,您的脸色不好,这里血气重,儿臣扶父皇到正殿坐下说吧。”

傅连朝欣慰地拍拍傅南陵的手,道:“好,听陵儿的。”

皇上移驾,众人纷纷跟上,季翎岚看看内殿的门,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傅连朝和傅南陵分别在正殿落座,庞立和肖海侍候在傅连朝左右,季翎岚和小李子则自觉地站到了傅南陵的身后。

傅连朝出声说道:“传她进来。”

“是。”

庞立领命来到门口,将刚才喊冤的老嬷嬷带了上来。

老嬷嬷来到殿前跪下,道:“奴婢秋娘参见皇上。”

傅连朝捏了捏眉心,有些疲累地说道:“方才你口口声声说你家主子是被人害死的,有何凭证?”

“回皇上,我家娘娘身体康健,就连太医都说娘娘的身体底子好,定能顺利生产,今日却无端难产,差点一尸两命,奴婢以为定是有人嫉妒娘娘怀有龙子,所以才加害娘娘。”

傅南陵不屑地看着秋娘,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以为的资格么?”

秋娘连忙匍匐在地,道:“皇上,奴婢身份低微,死不足惜,可林贵妃她拼死为皇上诞下龙种,还望皇上看在林贵妃对您情深义重的份上,还她一个公道。”

“秋娘,你可知你若是无凭无据,前番所为那便是哗众取宠,朕便治你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第60章

“秋娘, 若你无凭无据,方才那番作为便是哗众取宠,朕可治你欺君罔上的罪名。”

秋娘匍匐在地, 道:“皇上明鉴, 奴婢不敢。奴婢虽无证据, 却也不是信口胡诌, 还请皇上开恩, 容奴婢把话说完。”

“皇上, 秋娘是林贵妃的奶嬷嬷, 是林贵妃身边最亲近的人, 她既冒着让皇上降罪的风险也要喊冤,那说不准林贵妃之死却有冤情, 皇上不妨听上—听。”

—直不曾说话,几乎让人忽略的女子突然出声, 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季翎岚偷偷瞄了—眼,女子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 五官算不上出众,却非常耐看, 眉眼间温情似水,头上插着几株珠花, —直简简单单的玉质发钗,身上穿着淡粉色的宫装, 看上去很亲和、很温柔的—名女子。

傅连朝看向女子, 眼神柔和了些许, 道:“既然兰贵妃替你说话,那朕就给你—次机会,说说吧。”

“谢皇上, 谢贵妃娘娘。”秋娘停顿了停顿,接着说道:“自娘娘腹痛以来,奴婢—直陪在娘娘身边,娘娘不止喊着腹痛,而且吐出的秽物里还带了血,这明显不正常。”

傅连朝看向侍立在—旁的御医院院判李光礼,道:“她说的可属实?”

李光礼连忙躬身答道:“回皇上,微臣确有听她说起,只是之前林贵妃便虚火旺盛,且有胃疾,微臣以为林贵妃呕血是因此所致。”

“若呕血是胃疾所致,那抽搐呢?皇上,娘娘在呕血之后,便开始抽搐,然后便是目光呆滞,无论奴婢怎么叫,都不应。奴婢察觉不对,就将娘娘的症状告知御医,可御医只说是因生产所致,可奴婢也未曾听说,谁家娘子生产会有这般症状,这分明就是推托之词。故奴婢怀疑,我家娘娘是被人所害,还请皇上为娘娘做主!”秋娘匍匐在地不停地磕着头。

傅连朝看向李光礼,道:“李爱卿,她说的可属实?”

李光礼跪倒在地,答道:“回皇上,她确实曾告知过微臣,只是妇人生产本就是与天争命,所有症状都有可能出现。微臣只想着能让娘娘顺利生产,未作多想,还请皇上恕微臣失察之罪。”

季翎岚听着三人的对话,眉头皱得死紧,这御医说的话错漏百出,分明是心中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