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陵恍然,他现在似乎明白了,为何前世自己每次杀人的时候,季翎岚的情绪总有不对。
“是,即便他们有罪,也该有由律法来审判。殿下,不是吗?”季翎岚说出内心所想。
“阿岚,若我们不动手,死的便是我们。”
“我明白,我会慢慢适应,多谢殿下关心。”
傅南陵皱紧了眉,他能感受到季翎岚语气中的变化,似是变得冷淡。傅南陵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放软语调道:“阿岚……”
“殿下!”季翎岚打断傅南陵的话,瞥了一眼徐怀文,那乖乖软软的语调,要是被徐怀文听了去,那傅南陵在人前树立的威严,可就全毁了。他推了推傅南陵的身子,道:“我现下没事了,殿下可以松手了。”
傅南陵小声在季翎岚耳边说道:“除非阿岚不生我气,否则我死也不松手。”
“殿下,我不生气,你现下可以松手了。”季翎岚也算了解傅南陵的性子,要是倔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能先顺着他。
傅南陵犹豫了一瞬,恋恋不舍的松了手。
刘曦和高斯将下面的尸体统一扔到其中一间客房内,这才跃上房顶,将三人带了下来。
傅南陵看向徐怀文,问道:“徐大人,你可知其他人在何处?”
徐怀文躬身答道:“殿下,下官需辨认一下,方知剩下的人在何处。”
“好。”
徐怀文拿着蜡烛在客房内查看尸体,随即便和高斯一起出了宅子。季翎岚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阿岚,你说的没错,他们是要经过律法的审判,可事急从权,现下的形势便是你死我活,与他们这些心狠手辣的人打交道,绝对不能心软。”
“我明白,殿下不必解释。”
季翎岚明白就现在的形势来说,傅南陵这么做无可厚非,他只是还没适应现在所处的时代,更何况刚才是他让那些人失去了行动能力,所以他们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失去了生命。季翎岚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能看到上面沾染的血腥。
傅南陵上前扯了扯季翎岚的衣袖,委屈巴巴地说道:“阿陵,你说过不生气的,为何还叫我殿下,这里可没有旁人?”
季翎岚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急需重塑三观,没心思哄他,耐着性子说道:“阿陵,我想去如厕。”
“我陪你一起。”
“不必,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审问曹刚吧,我去去就回。”季翎岚说完,转身就走。
傅南陵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呢喃道:“阿岚啊阿岚,我也想护着你一辈子,永远不让你见到血腥,可我这身子……”
季翎岚走到阴暗处,直接进了解剖室,没想到唐棠居然也在。季翎岚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奇怪地走到唐棠身边,出声问:“唐棠,你怎么还没下班?”
正靠坐在储物柜旁出神的唐棠,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抱怨地说:“师傅,下次您出声前,能不能稍微给点提示,都快被您吓出心脏病了。”
“怎么给提示?难不成我说话之前,先唱首歌?”
“可别,夜半歌声,那更吓人了。”唐棠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季翎岚好笑地说:“瞧你那点出息。说说吧,怎么这个点了,还没下班?”
“这不是好几天都没跟师傅说话,想您了嘛。”
“少来,说实话,是不是‘3·27’案,又有什么波折了?”
“真不是!上次我们见面,您不是说要去做的事非常危险嘛,我有点担心,就每天过来看看,看您是不是来过。今天见储物柜里少了七/氟/烷,那是您说要用来防身的,我就想着您肯定是遇到麻烦了,就有点不放心。”
季翎岚闻言心里暖暖的,叹了口气,道:“唉,今天还真遇到了点事……”
听完季翎岚的叙述,唐棠一时间难以回神,和他最初听到这件事一样,过了好半晌才找回言语的能力。
“师傅,您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真的易子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