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高远在他尸体前说的话,在季翎岚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当时他只是以为高远对他的死感到悲伤,如今想来这悲伤里,似乎还掺杂着愧疚。

“难道高远与我的死有关?”

再回想起之前,唐棠因为调查郑明磊被重伤时,曾说过的话,季翎岚虽然不愿去想,却不得不对高远产生怀疑。

曾经亲密的战友,很可能是害死自己的内鬼。刚刚萌动的爱情,很可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接连的认知,几乎击溃季翎岚的内心,除了他母亲去世那一天,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茫然无措。

季翎岚躺在解剖台上,这个除了他家,最为熟悉的地方,耳边放着轻柔的音乐,以往的每一次他都能很快平静下来,可是这次却失败了,愤怒、委屈、伤心,种种负面情绪纷涌而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就在他即将崩溃的时候,解剖室的房门被推开,唐棠从门外走了进来。

“师傅,你还在吗?”

唐棠的声音将季翎岚从奔溃的边缘拉了回来,他转头看过去,出声说:“你怎么才来?”

季翎岚的声音一出,不仅唐棠愣住,就连他自己也不禁怔在了原地。

唐棠眉头紧皱,担忧地说:“师傅,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跟随季翎岚这么久,唐棠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季翎岚的脆弱,虽然他看不见季翎岚,却能从略带哽咽的嗓音中听出他的情绪。

季翎岚沉默了一会儿,平复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唐棠,你说我是不是很蠢?”

“您要是蠢,那我不就是个傻子吗?”唐棠看向季翎岚所在的方向,问:“师傅,发生了什么事,能和我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