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轻哼一声:“若不是若玉非那二公子不可,我可不愿意和那等小妇打交道。”
本朝民风算是开放,但私相授受这种事情也实在不好听,若非方夫人实在疼女儿,但凡在个规矩严苛的家里,只怕方若玉这会都在家庙里思过了。
能做到这个份上的,方夫人也算是头一份了。
说话间,她又想起一事来,吩咐嬷嬷:“库里不是有棵高丽贡上的极品好参吗?取出来用锦盒包了,带到王府去吧。听闻今日秦王染恙,上门也很该带一份礼才是。”
嬷嬷应了是,下去吩咐人预备,没等底下人将包好的老参取来,忽有人急匆匆地进来,竟连规矩也顾不上了。
方夫人认出这是她的心腹陪嫁,忙催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夫人——”那人是知道方家的打算的,此时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满面哀色:“秦老王爷……薨了啊。昨夜里子时,突发心绞痛,不过两刻钟就没了气息。赵次妃哀伤过度,也随着老王爷去了。如今王妃已掌住家宅内外,今儿一早才传出消息来,现下、现下报丧的折子都上了官道了啊!”
报丧的折子上去,就且等圣上赐下哀荣,然后使世子承袭王爵,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了。
方夫人双腿一软,猛地坐到地上,想到自家如今已是把秦王世子一脉得罪狠了。
她心里是由千百个念头打转,此时忙催问道:“二公子呢?二公子如何了?”
“二公子哪敢如何啊!”心腹老奴满面焦急:“王妃不出手则已,如今一出手,整个王府上下被王妃收拢得铁桶一般,赵次妃殉情,二公子和郡主跟着也病了,王妃大张旗鼓地用贴请医生,如今整个金陵只怕都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