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一去,便算是除了个祸患,就那样无知无觉地,在姨娘身边慢慢长大也好。

不过那胡氏,还是早些处理了。

她越是头痛,想的事情越多了,也是抱着几分怕明天醒来又是半知半觉事情都记不大清的样子,这会先得通想一遍,牢牢记住,不然你指望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就是梦里见过再多,先一个醒来就忘了大半,用又能用上几分呢?

如今看来是有两点,一是胡氏行事实在不端,后头还要有一件祸患,留不得;二是银钱箱笼还是要把握在自己手里,婄云和绣巧都很堪用,婄云老练,绣巧日后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不过是缺□□、少历练。

回头想个由头叫如今掌着她箱笼的胡氏、卢氏二人教导婄云与绣巧,卢妈妈做事尽心,叫她教导绣巧定有好结果,至于胡氏,就叫婄云去和她斗智斗勇。

后头那一桩祸端也不用怕,婄云知道,即便届时她没有感应想不起来,婄云也会把事情做得周全的。

就胡氏那两条小细膀子,不是锦心看不起她,实在是天大的实话——都不够婄云一根手指头撅的。

不过从这几年的经历来看,她在大事来临前总会隐约有点感应,梦里的事情平时记不住,那时也能记住几分用到现实来,大事就是整个人清醒过来把所有事情记清楚。

这样很好,下回去半山观还是要和老道士掰扯掰扯,总是不上不下地吊着她是什么意思?

哪怕能多知道一分也是好的。

如此想着,眼前渐黑。

隐隐的,锦心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