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出去走走,阿娘不拦着你,只是有两点,第一个,你自己的身子自己要清楚,总归是你的身体最为紧要的,旁的事情都比不得;第二个,不要叫家里为你担心,等林哥儿大了、能顶事了,天南河北,有他带着你走,阿娘才放心。”

比起对文从林的严厉管束,她对锦心称得上是“放任”,甚至如今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无非是因为锦心的身子。

便是如今有所好转,他们也不敢想嫁人生子如何。唯一的期盼,也只是闭眼之前,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而已。

现如今,对锦心,对天上的神佛,她唯有此一求。

甚至前些年里,这种想法她连想都不敢想,只是今年锦心的身子好转得明显,才敢稍微有此奢望。

人生在世,为人娘亲一场,她只有此求。

而在此之外,无论什么事情,只要锦心欢喜,她都会想尽办法遂了锦心的心意。

如此想着,徐姨娘闭了闭眼,眼中酸涩湿润之感愈发明显,她不愿在锦心面前落泪,连忙侧头避过。

锦心抬手轻轻擦了擦她湿润的眼角,软声道:“阿娘……我长大了,日后还有许多许多年月,我都会陪在您的身边的。”

“好、好……”徐姨娘哑声应着,一下下轻抚她的头发,娘俩静静依偎在一起,半晌没说话。

因有北上一时在前头,这个年过得也不平静,蕙心听闻他们要上京去,心里颇为艳羡,只是谢霄无诏不得擅离金陵,她只能托文夫人替她给云幼卿、澜心带去许多东西、信件,并转达她的问候与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