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颇为从容地退出了正殿,彼时锦心正与婄云站在树下低声交谈,见他过去,锦心微微颔首做礼,道:“道长怎么出来了。”

“见姑娘今日忽然进了香,想是姑娘心中有事吧。”乘风笑道:“或许小道能为姑娘解惑。”

锦心看了看他,思索一下,冲他一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然后低声问道:“道长,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与你虚套,你只说我能活到百岁不?”

“姑娘所求,必定如愿。”乘风先是微怔,旋即朗笑,眉目都舒展开了,“若只是为此,姑娘本就会如愿的,也不必去拜神佛了。姑娘所求的事,都是应在自己身上的,求神拜佛,神佛又能帮上什么呢?这世上唯一不会被世俗障碍阻拦的,难道不是姑娘的心吗?只要姑娘心中坚定,想做之事、所求之事,有什么不会得偿的呢?”

锦心道:“您身在道观中,又叫我不必拜神佛,叫人知道了恐怕不好招待啊。”

“怕甚。”乘风摆了摆手,“这世上本就不是为了神佛才有的道,我求一份清静无为,又图省心才出了家,不必在意那些。何况我辈分高得很,他们也不敢说我。”

他说着,颇为促狭地冲锦心眨了眨眼,平白叫锦心想起京中那位比他年长少说二十余岁的步云法师。

这两个人,在有些地方上倒是出奇的像。

锦心交手微微欠身,“道长所言极是。”

求的既是清静无为,不是长生仙道,自然不怕神佛怪罪,不求香火旺盛。

徐姨娘她们进了香后又去求签求卦,未心走出来在阶上冲她招手,锦心冲乘风行了一礼道别,乘风笑着回以一礼,又在她抬步后唤住她。

“怎么?”锦心转头看他,乘风笑道:“三年之后,利在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