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在场的很大一部分人来说都是生面孔,秦王太妃看着她也恍惚了一下,半晌才道:“这是你家大姑奶奶吧?你刚嫁来那年,也见你带她走动过。”

文夫人眼神往后一扫,看着文家大姑奶奶的眼里都带着冷意,旋即与王妃笑道:“是,当年我初嫁过来,也带着她走动过两个月,只是没多久她就出嫁了,就嫁到扬州那边。这些年,还是我小姑子与这边走动得多些,太妃你也见过几次。”

“不错。”太妃点了点头,顺着文夫人的话说下去,文家几位亲戚对视两眼,悄悄撇了撇嘴,也不理她,倒有从远处走来的一位中年妇人笑呵呵拉着她走了,言语间对她颇为热络殷切,锦心立在廊檐下看了一眼,那位夫人身后跟着的人倒是眼熟。

云幼卿婚房里想闹事儿的那个志哥儿他娘,兴大奶奶。当下她小媳妇似的跟在那妇人身后,妇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文家支庶繁茂,不过近支并无亲眷,文老爷的父亲是独子,文老爷亦是独子,文家便无三代内的血亲,其余旁系众多,也不按血缘亲疏论。

哪个自己有能耐,在生意上能出力,在族中地位自然高,或者自己有本事,能读个书或者支起自己的一摊子生意,只要从前没有旧怨的,本支也会扶持。

关系自然还是要看走动的。

也有与这边不合的,旧年恩怨,倒也不至于撕破脸皮,就是没事蹦跶蹦跶膈应人,比如那位兴大奶奶一家。

要说做家主,文老爷是很合格的,待族中子弟都很扶持,有孩子要上学读书的,府内必出银两束脩帮扶,有要嫁女儿家境贫寒的,也能支出银钱给造妆奁用,或有生了病吃不起药的,府里也必定帮助。

但再多的,文老爷到底也有自己的妻妾儿女,与那边的关系一隔再隔,用的劲也有限了。

便是如此,在本职中,文老爷便已经算是做得极好的了,旁支中不少感念他的人,文夫人又素来待人宽厚,故而文家在金陵还算家族和谐、家风不错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