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心点点头,锦心将茶碗的盖子盖上,轻摇着茶碗使附在碗壁上的桂花混入茶水中,一举一动从容悠然,都透着说不出的好看,仿佛古画中走出的人物一般。

未心便把那些乱事都抛诸脑后了,专注地望着锦心捏着盖碗,将沏好的熟水斟入甜白釉的小茶盏里,茶盏壁上绘着一簇鲜黄的桂花,黄白相应,捏在指头上显得分外好看。

锦心轻轻端起一盏熟水递与未心,笑着让道:“请吧,三姐姐。”

“我就不客气了。”未心轻啜一口,只觉桂香浓郁茶香雅淡,入口来一路滑落到胃中,香气充盈于口中,叫人心都静了下来,透着闲适安然。

她饮了一盏,感慨道:“按说,咱们家还是大姐姐更风雅些,你打小就懒懒散散的,好似什么都不想做,但如今看来,还是你这日子更有古人雅韵,却不拘泥风雅,更加安闲舒心。”

锦心慢慢啜着满是木樨香的茶水,眉宇平静,闻声抬眼看她,有些狡黠得意的样子,“三姐姐可算看出来了,我才是咱们家最风雅的人。”

未心轻嗤一声,好笑地摇摇头,不说这话了。

锦心便笑着,静静饮茶不语。

这一盏木樨熟水,喝的是清静悠闲,可不是所谓风雅。

下晌里徐姨娘赶来得早些,娘仨也许久未曾单独一处用晚膳了,安坐在西屋里慢悠悠地吃了晚饭,饭后又饮了消食茶,等天都有些黑了,实在是拖不得的时候,徐姨娘才站起身来。

她对锦心道:“这几日天凉,你不要胡闹,早晚都多穿些衣裳。”又嘱咐婄云与绣巧:“好生照顾姑娘,她若是胡闹不听话只管去找我。”

二人连忙应声,文从林知道要走了,有些不舍却也乖巧地与姐姐道了别,徐姨娘牵上文从林的手,二人刚刚要走,锦心忽然道:“卢妈妈,天晚了,你也要出府去了,便送送阿娘吧。这几日早起天冷,你不必那么早来,在家吃过早饭在过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