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从翰牵着锦心的手, 二人甫一迈入店门, 店内的伙计便极热切地迎了上来, 没等话说完呢,忽听身后一声轻咳,忙住了口。

这时从柜台后徐徐走出一青衫少年来,先向文从翰作揖,笑道:“店中伙计无状, 叫二位见笑了。”

文从翰还以一礼, 笑道:“荀掌柜。”

这人年岁应也不大, 面容稚嫩, 但姿态沉稳气度卓然,端着的是一副笑面, 天然让人感到亲切和煦,会觉着他十分可靠那种笑面。

这是生意人身上常见的,但能修炼到这种地步, 也绝不是不同人, 再看他店中伙计对他这般尊敬畏惧,想来素日手段亦十分不俗。

然而锦心只看他一眼,便感受到了他沉稳面庞下隐藏着的兴奋,其实单从面孔上应是打量不出来的,他养性功夫锻炼得极好, 便是常被文老爷带在身边、自幼深谙人心的文从翰都没看出来他面具下隐藏的兴奋。

但锦心看出来了。

与他打了个照面,锦心便感受到一种久违的熟悉与信任,就仿佛是当年初见婄云的感觉一般。

锦心垂了垂眸,神情莫名,荀平已与文从翰二人见礼并客套两句,他一面强压自己心中的兴奋——金陵蹲了一年多了啊,总算是真正打了个照面,能写信回去交差了!一面还得想法子摸个能交谈两句的空子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与婄云交换了个眼神,心中暗暗寻着法子。

不想却是锦心先开口的,“宝石珍品难得,哥哥不妨就去挑选挑选吧。嫂子的生辰可没几个月了,哥哥再寻不到合适的宝石,可不又要绞尽脑汁地想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