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的,但也由不得我不担心呀,要不怎么说儿女生来都是来讨债的呢,”李氏温柔一笑,眉宇间却萦绕着淡淡愁意:“宜静跟世子的事,我总觉得不太妥当,这孩子不是个能被拘束的,真到了公府里去,就跟被折断了翅膀似的,必然不会快活,虽说世子也中意她,可是……”
她神情苦涩,隐约裹挟着难言的哂意:“用后半辈子去赌一个男人的心意不变,太傻了,我怕她输啊,婆婆。”
祝婆婆也是女人,也做过母亲,当然明白李氏心里边在想什么。
“您考虑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不妨就请小姐过来,娘俩把话说开。”
李氏忧心道:“我只怕宜静动了心,贸然去劝,她脾气上来要跟我拧着来,若他们当真是两心相许,我再去棒打鸳鸯,怕也是做了恶人。”
“不会的,”祝婆婆笑道:“咱们姑娘不是那种一根筋的人——您要是实在担心,不妨就请朝雾姑娘居中说合,我看姑娘挺听这个堂姐话的。”
李氏释然道:“也是,我跟宜静毕竟隔着一辈,从前相处的也少,还是先请朝雾去探探她口风吧。”
……
李氏请了宝蝉去说话,如何劝赵宝澜不要陷得太深,这且不提,郑氏母女二人回到住所之后,却是抱头痛哭一场。
“这个淫荡无耻的小娼妇,连自己的表姐夫都抢,她简直厚颜无耻!”
庞琴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郑氏心里边却是惶恐难安,怨恨之中夹杂着对于未来的担忧与恐惧。
昌国公世子之前问的那一席话其实也没错,从头到尾昌国公夫人也没承诺过要去给世子下聘、又或者说是请人说媒,她只是含蓄的提了好几次,说实在是喜欢庞家姑娘,想着能做一家人就好了。
可这难道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