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你和我聊完黑曼巴挑拨你我的事,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你回于家的事情,当初你父亲总是有意无意的和我提起,现在想一想,他或许早就看穿了我的意图,只可惜那时他以病入膏肓,反复同我讲你的事,是想让我给你一个庇护吧。”昀泽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和梓曜提这些事,虽然他现在能确定梓曜不会对他有反心,可人性是经不起试探的。

不过,就如同于合京说的,所有的事情,最后都会一笔一笔的算在自己的身上,赖是赖不掉的:“只可惜我当时年轻气盛,没有沉下心来想这些,反倒是瑞秋,读懂了你父亲的意思。”

梓曜跪在昀泽的身后,许久没有出声,昀泽也不在意,他并不能算准梓曜此刻的心思,只是于他来讲,什么心思,他都无所谓了:“走进了这个家门,有些怨恨你得放下,有些事情你得忘掉,有些人,也不能一直护着你了。”

昀泽放下合在胸前的手,他仰头看了一眼那尊佛,心里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惊不起半点涟漪。

可梓曜恍惚明白了这些话的意义,昀泽不是在教他放下,而是在同他道别,没错的,当初他也是说,事情结束之后,他会离开的:“先生!我不是我父亲也不是张海权,我做这些的目的更不是为了……”

“那是你的事情。”昀泽缓缓的站起身,他手里捻着的星月菩提,已经跟了他许多年了,就像是他的一部分了一样:“我们的道别,是从一开始就说好的,不对吗?”

梓曜被问的哑口无言,不仅仅是无话可说,也是因为有些话他并不敢质问昀泽,他更没有路秦那样有恃无恐耍赖的资本,面对昀泽,他只能卑微一些,在卑微一些:“可我没有亲人了……先生,我不想死,更不想孤零零一个人的活着,如果我没有走近过人间,或许还是能勉强自己活一日算一日,可我见过了啊,见过了路大哥,甚至是韩稷和修易,我没办法在独自一个人……”

“我没有让你一个人。”昀泽难得的对梓曜有了耐心,他站在他的身侧,垂目看着他,就像是那尊佛陀垂眼看着世间的样子,他揉了揉他的脑袋,轻柔的笑起来:“将来如果有时间,多替我看看你路大哥。梓曜啊,正如那年我同你讲的,我能相信的人不多,以后,你得替我护住他。”

梓曜忽然明白过来,昀泽不是在同他道别,而是在同他们道别。

他们所有人。

正发愣的时候,门被吱哑一声推开,阳光从外面骤然折射进佛堂,昀泽和梓曜都抬起手,挡住了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死人的话,我听不见。”

☆、芝加哥

“人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