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泽被路秦说的脑子有些乱,一向伶牙俐齿的他此刻被路秦逼的已经不知道该先说什么了:“苏晔是我的人,这没错,我知道怎么对待我的人。”
“怎么对待,让他自己了断吗!”路秦挑起眉毛反问昀泽,一想起苏晔下跪的场景,路秦就觉得心里发冷,他一直觉得同床共枕的张昀泽对外人无论怎样,都是可以纵着自己的,可刚刚那把枪,让他的心有些冷了。
昀泽没想到苏晔把这话都跟他说了,但马上他就了解了,苏晔此刻保命的方法,就是抱住路秦这条大腿,他十分清楚,只要路秦说不让自己动他,那自己就不会动。
“张老师只断人生死是不够的,还要断人的姻缘。”路秦的语气平缓了些,但也掩盖不住言语里的冷嘲热讽,昀泽觉得事到如今,多少也应该听他辩解两句了:“白天的事情我知道你生气,你或许有把握你父亲不会跳下去,但我没有,且我认为你也不应该有这样的把握,所以我才应下麦雅的事情。”
“你应下?你凭什么应下?”路秦往昀泽这边走了一步,他真的是满心费解的诚心发问,就这一点,他十分想不明白:“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这个决定?”
这个问题砸在昀泽的心上,他恍惚觉得心口有些疼,踌躇再三,才慢慢张口:“我觉得,我有这个资格。”
无论路秦怎样生气,昀泽的这个表情,确实让路秦感觉到了心疼,他没有想过这一刻,昀泽放下所有与人交谈的技巧,就只苍白的回答了这样一句。
他是有资格的,也许因为那个位置是他的,他自然可以让给别人,也许是在应下这件事之后,他也有本事摆平这一切,让路秦不必背负枉顾父亲生命的骂名。
“你父亲这条命,你赌得起,我赌不起。”昀泽抬眼望着路秦,他的眼圈有些发红,这件事,触及到了他这近十年的心结:“路秦,我们之间已经隔着一条命了,难道还要加上你父亲这条命吗?”
“那现在呢?现在我们之间不止有路遥这条命,现在还有麦雅这段亲,你让我去和别人结婚!张昀泽,这就是你做的决定?”路秦的声音压过了昀泽,他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可道理改变不了事实:“你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替我做决定,替我看清楚我们的关系不合适,所以你走了,替我尽孝,所以答应了结婚,你是不是觉得,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是你张昀泽的功劳,所以你理应替我做好一切的决断?”
“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昀泽诧异的否定了路秦的话,他没想到路秦是这样想的,而且此刻路秦认真的表情,让他看不出来他究竟是气话,还是就认定了是这样一回事:“我只是认为你应该选择最大利益……”
“感情有什么利益可谈?”
面对张昀泽的据理力争,路秦只这一句话,就四两拨千斤的打了回去,他抱着肩膀,笑了几下:“从你不敢告诉我路遥的事情,到不敢告诉我苏晔是你的人,张昀泽,你从来都没有变过,在你的心里,我和你的感情就像是一只水晶球,经不起丝毫的风吹雨打,碰一碰就会碎掉,你一直在爱你认为的那个路秦,从来!你都没有把我当做一个自由人来看待。”
“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