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厉用手挡住的衣服挂钩,在家里扶住险些摔倒的他,和现在抚掉发梢上的雪,这些细微的动作里透露出来的,都是张昀泽下意识的温柔,路秦想起他们最初遇见时,他也是这样的,动作,言语,眼神,无一不温柔似蜜糖,最后又一一变成致命的□□。
我刚好些,你又来招惹我做什么。
路秦动了动嘴角,想要质问昀泽这句话,可是又一想,张昀泽就是张昀泽,他的质问换不回来愧疚与悔意的,想想也就罢了:“要你管。”
“这一排路灯真好看。”昀泽喃喃的说了一句,也抬头望过去,昏黄的路灯下面,系着精致的中国结,孔孟之乡,节日里的传统气氛难免就浓重了一些,和上海的灯红酒绿还是不一样的。
一侧目,看到路秦黑色的头发上又蒙上一层细密的雪花,霜雪满头,也算白首了吧。
如若是以前,昀泽定然就满足了,但是现在他想要的,绝不是“算是”。
作者有话要说:“张老师,我想喝杯牛奶。”
☆、红楼
“没有深圳的好看。”路秦接了一句,他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一年的封箱,永晋灌自己喝酒,张昀泽砸了酒局,然后拉着他往外走,结果两个人都没办法开车,就往宿舍走回去,后来比这惊险的也有,比这甜蜜的也有,只是在路秦心里,都没有这一晚让他印象深刻。
他也顺手点起一支烟,抽了一口,神色有些黯淡,两个人并排往家里走,昀泽的手揣在兜里,低低的笑了两声:“你是不是老了啊,我听人说,只有年纪大的人,才会怀念过去。”
“可能吧。”路秦叹了口气,语气柔软下来,也生出几分沧桑来,走到家门口,路秦停了下来,他侧目望着昀泽:“你老了吗?”
他们都是男人,之间说话特别是谈及感情的时候,往往没有男女那样清晰,昀泽明白,路秦想要问的是你怀念吗,他鼻子酸了酸,推开门的一瞬间,回答了一句:“早就老了。”
这回答淹没在了开门的“吱哑”声中,并没有很清晰,但是路秦还是听明白了,他愣愣的站在门口,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对昀泽的每一次发问,从来没有奢望过清晰的回答,这一次的反常,让路秦差一点儿忍不住掉下眼泪,他揉着眉心,深吸了一口气。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已经没有人了,只是灯还亮着,看来张妈妈是知道两个人没有回来的,昀泽挂好大衣,又接过路秦的,路秦害怕他看出端倪,就侧过头,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张老师,我想喝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