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已经是个大人了,可是那张脸上却从来没有表露过符合他身份和地位的神情。
顾璘也不知怎么样的安逸才是最真实的,但是相比于现在虚弱的小皇帝,他倒是更喜欢活蹦乱跳和自己嘴贫的青年。
安逸每次发烧起来都会很难受,再加上身上盖得被子又太过于厚实,每次呼吸都感觉到一阵沉闷。
他靠着本能把手悄悄伸了出去,外头的冷空气才刚刚顺着缝隙中和着周围的温度,下一刻就被无情地按了回去。
顾璘面无表情地填着被角,根本想不到刚才还萎靡不振的小皇帝发烧起来还会如此闹腾。
在不知道第几次攥住那只手又将其塞回去之后,顾璘终于忍无可忍地吸了口气,然后便直接抬手想要去把人给叫醒。
可是当他的手掌才刚刚停留在安逸的脸前,青年就迷糊地睁开了眼,然后美滋滋地把自己的脸颊主动往顾璘的掌中贴去。
以前安逸发烧的时候,他就喜欢变回原形然后贴着人撒娇。
现在他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再加上迷糊间觉得床前的男人很是熟悉,便下意识地就去对着人蹭起脸来。
还在发烧中的人身体很烫,脸上的手掌对于此刻的安逸来说更是极为舒适的温度。
所以不论是撒娇还是为了给自己降温,都让安逸去握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小动物似的又把自己往顾璘的方向挪动了一下。
上一次是被人搂着手睡,这一次便是直接把脸贴了过来,尽管掌中的触感很是奇妙,但顾璘还是滚了下喉结,轻声道:“皇上?”
找了个好姿势舒舒服服睡过去的安逸自然是不会去搭理对方,顾璘见状,便又皱着眉去换了个称呼道:“安逸?”
这是极为大不敬的称呼,可是眼下周围没有人,顾璘非但不觉得不妥,反倒是又把这两个字在自己嘴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