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意的是什么?不是张氏,不是孩子,而是他!

“你闹什么?”靖安侯跟着站起来,也恼了,“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他又没有怎么样!

从头到尾都是她不能生,他想要儿子继承香火,也错了吗?

他都说了,将张氏她们打发走!只有一个孩子而已,她连个孩子也不能容?!

长公主缓缓扬起下巴,轻慢地打量他。

那是靖安侯所没见过的傲然与轻慢,她这样打量他数个来回,才轻轻吐出一句:“不过一个男人而已。”

靖安侯愣住。

犹如一道巨雷响在耳边。

“你说什么?”靖安侯怀疑自己听错了。

长公主轻笑一声。

绷着的神情松快了两分,仿佛刚才那句话说出口后,打破了什么。

她由此解脱出来。

心情越来越轻松,笑意逐渐明亮:“我说,不过一个男人而已。”

袖袍一拂,一手负在身后,扬起下巴,姿态傲慢:“我爱你时,你是丈夫。但你现在不值得了,于我而言,便不过是一个寻常的男人而已。”

不顾男人惊怒交加,难看不已的脸色,她轻轻一笑。目光逐着他风仪不减,仍旧俊俏的容颜,缓缓启唇,字字诛心:“你老了。”

他不仅被人碰了,而且老了。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满腔抱负的清傲少年。

他现在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是值得她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