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历本来是想在研究所先住一晚上,他第一反应就是这样。他怕陆召说点儿什么,也怕自己无法拒绝。

事情的发展跟他原本计划的方向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顺带大撒把,方向盘都给白历掰了,他想掉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白历想跳车。

可他兜兜转转了一天,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开回了公寓。

白历知道陆召一根筋,他怕陆召还在等他。

算了。白历自暴自弃的想,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反正也没几天了。

想到这儿,白大少爷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拉开车门走下车。

一抬头,刚才鼓起的那点儿勇气就跟放屁一样窜的不见踪影。

公寓的门口站着一个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一声不吭,只看着白历。

陆召站在细软的雨丝里,终于等到白历走下车。

一股酸劲儿就从心里泛了上来,呛在白历的喉头,把所有话都堵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隔了好一会儿,陆召的声音响起。

还是很平静,在黑夜里听不出有什么波澜,淡淡道:“我以为你不回来了,顺着退路跑了。”

白历干笑了两声:“哪儿能啊鲜花,我就开车兜了兜风。”

帝国的雨季带着一丝凉意,白历合上车门,开玩笑道:“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还搁外边儿?准备找我去?”

说完觉得这话说的很没意思,但白历又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

两人沉默了一阵,白历听到陆召“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