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风?

他淡淡瞥去,只见解语楼上,一风情女子身着华丽的舞裙翩翩起舞。霎时间,仿佛春暖花开,明光晓映,天地都被这浓浓的情意所掩盖。

燕肇祯思索回忆,方记起曾于破皇城那晚,与此女子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她与佟陆陆正于海棠阁独处。

“小仓,以‘甄公子’的名义出钱,无论砸多少黄金,也要买下蝶风姑娘的这一晚。”

“是。”

佟陆陆这条奇形怪状的深海鱼,他尚且没有把握能钓到。

既如此,就从她身边的人入手。

当晚,解语楼举行百花宴,与一楼中央设一高约半身的圆台,由解语楼的姑娘们一展才艺。

于圆台一旁,设有一长条木板,上挂姑娘们的花名,待姑娘表演完毕,便由看官喊价,价高者得。

如此活动,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几乎不在一楼露面的红牌儿,蝶风。

解语楼并不常办百花宴,只因尽年来,京城乃至整个国土并不太平。如今安稳下来,自然要娱乐一番,让长期心弦紧绷的达官贵人们解解闷。

上一次百花宴,蝶风的得主,还是当年的邹世子。

邹世子、蝶风、佟六小姐三人对坐彻夜的奇异传奇,如今再次被翻将出来,却显得物是人非。

蝶风姑娘正值绮年玉貌,珠翠环绕间,她自打玉足踏上了圆台,便吸引万千目光。

千娇百媚,滴粉搓酥,一身华美紫纱的舞裙摇曳出美丽的弧度,待蝶风姑娘一站定,与解语楼绚漫的色彩相映,成为一道人间至美的风景。

一舞翩然,蝶风姑娘的花魁称号果真名副其实。

小仓与燕肇祯坐于上好的三楼隔间,从镂空雕花木窗往外探得独好风景。

燕肇祯狡黠的目光向对面望去,正瞥见陪友人而来的玉满堂老板,富商马文清。

实则马文清也是个人物,当初同届的殿试上,探花为礼部尚书周大人,状元乃佟丞相佟萧,而马文清,则是榜眼。

他因对明帝不满弃文从商之事,燕肇祯也有所耳闻。

看来,今天运气好的话,能钓到两条鱼。

小仓以“甄公子”的名号,出阁叫价,最终以五十两黄金拔得头筹,于众京城纨绔子弟手中,夺得蝶风此次珍贵的侍奉机会。

燕肇祯起身,勾唇轻笑。

蝶风姑娘所住,为解语楼海棠阁,彼时燕肇祯带着随从踏步而来,命人留在身后,独自进入。

熏香袅袅,佳人倚坐。

他缓缓上前,于那圆桌边坐下,任由美人沏茶。

“蝶风姑娘安。”他挂上一脸暖心的笑,温柔道。

“甄公子?依蝶风看,是燕王殿下吧。”蝶风的话令他些微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