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归宿,回去又带着一身伤,穿一身新衣服,家里喝得醉醺醺的女人中午时起来看见,也就是皱着眉垮着脸问一句:“膜给人白捅了?”
寒露心头一跳,顶着一张青青紫紫红红肿肿的脸摇头,而后一声不吭地回了自己那个逼仄的卧室。
说是卧房,其实就是一个小阳台改出来的。用几块板子一挡,再在外面砌两面砖墙。
里面像是个黑漆漆的狭长棺材,顶着头放下一张一米三的单人折叠床,就只剩下进去的那一小块儿空间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男人没吸&毒之前给弄的,也不是弄出来给寒露住,而是给寒露奶奶。
可惜寒露奶奶过来没住几天,就身体不舒服回了乡下,再之后就再也不来了。
寒露小时候还不懂,稍微长大后就明白了,奶奶那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里不舒服。
——来城里后发现自己“出息了”的儿子居然是靠收婆娘卖屁股的钱过日子,任谁也不会多高兴。
在那之后,本就不待见寒露这个孙女的寒奶奶更不待见寒露了。每次寒露跟着回乡下,都会被老得满脸褶子的老妇人坐在阴暗背光的堂屋里,用充满怀疑的眼神似刮骨头般阴森森打量。
后来那个男人沾上了毒&品,越来越疯狂,抢&劫&时杀了&人,进了监狱,他们这边就跟乡下彻底断了来往。
这间棺材房,也就成了寒露在这个一室一厅的老破小里唯一的私人空间。
关门时,寒露听见女人骂骂咧咧。
女昌妇&贱&人卖&逼小货这类污言秽语被女人肆无忌惮且随意地加诸到她身上,偏偏这个女人还是她的亲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