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衣服够穿的。”
“那想去很多地方旅游吗?”
“什么时候?宏哥不开店?我能带画板吗?”
聂振宏眼里的复杂,就这样被小朋友简单又纯稚的话语逐渐融化得只剩下温柔和笑意。
他的知知虽然从自己的世界里飞出来了,却没有飞远。而是一直停留盘旋在,有他的世界里。
虽然他的世界有些破败,有些老旧,但他的知知从没有嫌弃,也没有半点犹疑。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妄自菲薄,免得…… 免得让他家小画家,看到不一样的色彩。
聂振宏侧过头,望向身旁认真走路的小朋友,心中忍不住好奇。
“知知。”
“嗯?”
“在你眼中,我是什么颜色的?”
这个问题,聂振宏本以为小朋友至少要看自己一眼,才能说出答案。没想到的是,林知想也没想,就吐出来一个词,仿佛早就扎根在心中一样——
“大树。” 聂振宏听见林知说。
他一时没有理解,“什么?”
“棕色的。”
林知慢吞吞补充道,“宏哥是大树一样的棕色。”
棕色…… 的啊。
此时,伴随着夜灯的陪伴,两个人也漫步走到了居住的那条街道上。入夜的街道上几乎已空无一人,只有街边的树上有蝉鸣鸟叫在窸窣作响。
聂振宏目光移向一棵棵伫立在道路旁多年的香樟树上,心里隐隐约约摸着了一点自己颜色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