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 是因为她和妈妈身上都有一样的颜色吧。
林知盯着正在收纳箱里翻找东西的女人,心想,都是黄橙橙的,让他觉得很舒服。
只不过,妈妈是被炖得稠密绵软的小米粥,而这个杂货铺的老板娘,更像以前家里那台长虹的烤火器,嗓门大得有些烫人。
“来来来,把脑袋伸过来!”
张翠芳也不等林知回答她话,自顾自从箱子里翻出几瓶药,翻到瓶底看了下日期,才拧开用。
她拆了袋棉签,从里面拿出一根沾了碘酒。白色的棉花瞬间被吸涨成了令人沉闷的深褐,林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还是听话地偏过头,让张翠芳上药。
他这样乖巧,让人根本无法把他和赵有房口中那个人联系到一起。
张翠芳这么想,躺在仰椅上晒太阳的聂振宏也升起同样的念头。
他的目光不由得从眺望远方渐渐挪到了隔壁,那里,高瘦的青年正抻着脖子,上半身斜抵在卖货的玻璃柜旁。
他身上的睡衣有些短,身体一侧,就露出一截腰来。
细细瘦瘦的,像从没吃饱过饭。
聂振宏看了两眼,便移开视线。耳朵却依旧不自主地听着一旁的动静。
“你说你咋回事儿?看起来是个脾气好的,咋还和人打起架了?”
张翠芳一边给林知处理伤口,一边忍不住念叨,“我刚还听赵有房在说呢,那物管要什么你给什么就是了嘛,争什么理论?你没听过一句话呀,‘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那些人,可会耀武扬威地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林知还真没听过张翠芳嘴里那句俗语。
他装进耳朵里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回老板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