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言舒闻声看过去,纪沉鱼握着他胳膊的手不放,另一只手拿着文件夹挥舞道:“袁妈妈!”

“沉鱼啊。你这么有心,还过来看阿落。”袁毓秀挎着满篮的纸钱和蜡烛,颤巍巍地走过来。

其实这高级公墓早就禁止了明火烧纸钱的行为,也不准用蜡烛,即使是元宵节和中元节,都只许开节能灯泡。

可袁毓秀还是保持着传统的想法,怕儿子在那边没钱花,总要偷摸摸带进来。

纪沉鱼偶尔也会陪她偷偷烧,从来不批评她——他就像她的第二个儿子,总和她站在同一边的。

贺言舒看到袁毓秀那眼熟的五官,已经猜出了她徐落母亲的身份,觉得有点尴尬,给纪沉鱼递眼色想叫他松手。

可纪沉鱼越发亲昵起来,挽着他的胳膊向袁毓秀介绍:“袁妈妈,这是......”话说到一半刹住了,回头看贺言舒,果然被瞪了一眼。

他傻了,和徐家妈妈提贺言舒这个名字,好像是有点刺激人。

“他是......我男朋友。”纪沉鱼换了个说辞。

贺言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么说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呢,大不了他说两句就走,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不过,看到袁毓秀那和蔼的模样,贺言舒就于心不忍。

称呼而已,男朋友就......男朋友吧。他放弃地想。

贺言舒一直知道,人是需要为自己的性格买单的,就像纪沉鱼需要为他的冒失买单,他也需要为自己容易心软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