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麻对身体有极大的损伤,而那位患者看起来家庭也并不宽裕,他曾几次看到她在走廊上和朋友通话,瞒着父母向朋友借钱。出于职业道德,贺言舒对她进行了善意的提醒,并告知她遇到此类问题大可以去有关部门投诉,替自己维权。

结果患者闹到院长那里,要求索赔,因此才有了今天这个谈话。

“我能够理解你为什么提醒那个患者,Kerwin。我可太知道你是怎样善良的一个人了,毕竟我们是从非洲义诊开始就了解对方的挚友。”Ron知道以贺言舒的家境,并不能对他晓以利益,开始打感情牌。

内罗毕虽然是肯尼亚的首都,却也同时存在着几十万人居住于内的贫民窟,几年前他和贺言舒作为康奈尔大学的医学生一起去义诊,互相扶持着度过了许多个缺水缺电的日子,贺言舒不会不念这交情。

贺言舒却轻轻抬眉,淡色的瞳孔里泛着冷意:“了解?不,从你默许你的员工恶意牟利开始,我就不再认为自己了解你了,Ron院长。”

“开门营业,总是要赚钱的。”Ron搓搓手指,作出数钞票的动作,勾起个世故的笑。

“所以我们不再是同路人。”贺言舒淡笑,他的神情并不苦涩,反而有种看透的明澈,“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你当时去义诊,恐怕也只是为了一份好看的履历吧。”他耸耸肩,转身往办公室门口走去,决心这是他进这房间的最后一次。

Ron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说的没错,我当然不是为了救助难民去的。该死,那地方那么脏,我去第一天就后悔了。不过我感谢你把自己干净的饮用水分给我,这也是我一毕业就邀请你来我私人医院就职的原因。”

Ron扬扬眉,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想我没有亏待过你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起赚钱有什么不好,我的兄弟。”

贺言舒的脚步滞了滞,没有回头,反倒更快地往外头走去。

外面天气不错,阳光不强不弱,照在脸上只余暖意。出来之后空气果然清新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