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能开口,我们都不再说话。
静静地望了一会儿水面,他歪了歪身体,把脑袋靠在我肩上。他也喝了些酒,我感觉得到他的微醺。
我听见他在嘀咕着念道:“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四周很安静,间或只有一些不甚洪亮的虫鸣,大约是深秋的蟋蟀。
赵子越靠在我肩上,许久都没有动,我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得他均匀的呼吸声。
他就那么静静地靠着我,像是酒力不胜,难以自禁地小睡了一场似的。
而后他好像醒了,猛地坐直起来,说:“你该回去了吧。”
“嗯,不早了,回去睡一觉,明天还得早起呢。”
他摇摇头,说:“不。我是说回t城。”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微笑着说:“你让这么多人回了家,你自己也该回去了。”
我呆了一呆,看着他,一时不知所措:“怎,怎么啦?突然赶我走?”
“不是,”他说,“只是,这里本来就不是一个能让你留下来的地方。”
“……”
“从一开始,我就这么觉得了。”
“……”
“我毕业的时候选择离开t城,其实也是有些不舍的,毕竟那里有让我牵挂的东西。但我知道我的心终究是不在那里。”
他转头看着我。他伸出手来,轻轻将手放在我胸膛上。他说:“你的心,也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