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我,开口时带了明显的气恼意味:“为什么不回消息呢?没个交代,电话也不接。你知道这样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担心我什么呢,是我的安全?还是担心我想起来什么?
心里不无嘲讽地想着,嘴里我还是说:“抱歉,酒吧太吵了,没听见。”
他的脸色放缓了:“你这么大了,我也不是要管着你。但只要能交代一句,家里就不用替你担心。你也知道,那件事以后,我们神经都比较紧绷……”
我低头脱鞋子,“嗯”了一声。
程亦辰又说:“大家都去找你了。我跟他们讲一声,让他们回来。”
他开始打电话,我则慢吞吞在玄关换好鞋子,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门边。
待要推门进屋的时候,他叫住我:“饿了么?我给你煮点宵夜。”
那种反胃的感觉又来了,我眼疾手快拿过垃圾桶,把这一晚上空腹喝的酒混着胆汁尽数呕了出来。
程亦辰像是愣住了,看我抱着那臭气熏天的垃圾桶,迟疑道:“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我没出声,他过来轻轻给我拍着背,要帮我顺气似的。这让我忍不住又搜肠刮肚地吐了一波,甚至弄脏了他的裤脚。
程亦辰默默递上纸巾,说:“你先去洗洗吧,我给你煮点解酒汤。”
“不用了,”我立刻拒绝,“我睡一觉就好。”
为了不让他起疑,我还尽力做出一个微笑,有气无力道:“喝多了,有点头痛。”
我的虚弱很真实。他像是叹了口气,而后低声说:“那赶紧休息吧,你脸色很差。下次,少喝点。”
简单的洗漱过后,我迅速回房间,关上门,让自己和这个男人隔绝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