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会的。
往后只有更丑恶更龌龊更混乱而已。
手机响了,我摸出来看了一眼,是程亦辰发来的消息。
“小竟,你没在家休息啊,上哪去了?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知道是不是晕车的缘故,我有点反胃。为了不吐在车里,我只得又把眼睛闭上。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意识到车窗外的景色似曾相识。
司机应该是不敢真的开偏开远,只能煞费苦心地在市中心绕了一圈又一圈,也是难为他了。
我默默往外看了一会儿,说:“这里停吧。”
司机随即停了车,给我打气似的:“好咧,在这好好喝几杯,什么就都过去了。”
这条路上确实有不少酒吧,包括narcissi。
我沿着街一家家走过去,最后还是停在narcissi门口。我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那扇大门。
这扇门后面,是我第一次看清卓文扬正脸的地方。
其实高中我和他一直是同桌,但这里,才是我认识他的开始。也是我最深刻的痛苦的开始。
从那一刻起的整段记忆,都被上一次遭遇车祸的我自己抹去了。
那时的我就是竭尽全力想忘记这个人,忘记和他相关的一切,忘记自己那几年里卑微又虔诚又热切地爱慕过他,就像活在海里的人鱼在奋不顾身地勇敢追逐海面上的光一样。
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爱,太过愚蠢了。
所以我最后得到的,自然不会是王子的垂爱,而是来自他的一记耳光。
他折磨我,羞辱我,唾弃我。他骂我是贱(和谐)人。
那是他心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