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二叔他们去投奔她,她也不会没把他们收留下,而是托人带了他们去了上海。也不会几年不回一趟娘家,三叔让刘氏卖了都是事发好久才知道。
大姑跟屈氏在一起讲古,说些旧中国和如今的变化。说起铁路上工作的三儿子,何大姑一阵唏嘘。
铁路工人并不是后世那样光鲜,那是活儿又脏又累。早先是给日本人干活,之后给guo dǎng干活。一有风吹草动,工人都吓跑了。回家躲几天,看没动静了再回去干活。
三表哥就是有工人跑了,大表姐夫是铁路上的打铁匠,一个人干不了活,找了妻弟来帮工。
当时刚刚改天换地。新中国的干部做工作,让工人去上工。其他人不敢去,大表姐夫只能喊了三表哥帮忙。阴差阳错就干上铁路工人。
一家子里两个木匠,一个铁路工人。刘氏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有些意动。母女恋频往男人桌上瞟。
何大姑和屈氏见势对视一眼,不再说何大姑家的家事。改聊袖它的话题。
“三十年河东转河西,莫笑穷人雌衣”,刘氏做梦也没想到大姑姐能有咸鱼翻身的一天。看着那两个相貌堂堂的大小伙子,哪一个看着都是自己女儿的良配。
但想想之前跟何大姑之间的龃龉,再想想即将开始的分家纠纷。刘氏真恨不得何大姑今晚就“嘎嘣”一下死了,什么矛盾就都没了。她女儿嫁入何大姑家的阻碍瞬间就没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刘氏虽然丧心病狂,但杀人害命却是不敢。
吃过饭大家又把何家现有的家产捋了捋。哪些是能给老兄弟三个分的,哪些不能分,大家粗粗商议了一下就散了。
何中槐喝高了。刘氏有心事,也没有功夫出什么幺蛾子。
明日中午可能还要管饭,家里磨好的杂粮面粉不多了。临送屈氏出门,何小西提出借她家驴来推磨。屈氏应允。何小西说安排好亲戚住宿的事儿就去牵驴。
刘氏一反常态,异常热诚的邀请何大姑一家在家里住下。和大姑借口没跟何三婶亲近过,想趁此机会聊聊天,拒绝了刘氏的邀请。一家人随着何三婶走了。
大嫂带着露露跟何小西挤一宿,舅老爷带着表叔在东厢房跟何小东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