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子在旁低着头,看着水缸犯愁。
老太太往后院指了一指:“把水缸和石头都搬到后院那边,这块能腾出一大块地方,种点花。”
徐瑞英走过来站了她的身边:“妈,您想种点花跟我说就行了,我告诉他们,外面日头都要上来了,挺毒的,回屋吧!”
老太太没理会她,倒是看了明月一眼:“院子里的东西都挪走,你盯着点。”
说着拉了徐瑞英的手,这就往屋里走。
进了堂屋了,还关上了门。
手脚利落,哪里是还需要人扶着的娇弱老太太,婆媳两个都坐下来了,她这才放开徐瑞英的手,还恼着推了一下:“瑞英,有什么事就跟妈说,妈为什么跟你来城里你不是不知道,妈是为了你好,你好我儿子才好,你们好,我才能对得起你爹,对得起当年去求亲。”
徐瑞英笑,握住她手,知道瞒不过她,就点了点头:“他不让我跟您说的。”
老太太目光顿沉:“他不让说,我也知道,昨晚上扑扑腾腾好几回,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回去就没动静了,住地上了?”
瑞英没说话。
老太太了然地看着她:“你不说我也知道,那要是真和你圆房了,今早你还起得来?我自己儿子什么样我知道,他是个读书人,现在虽然在城里,学了一点新思想,但是他是认可你的,只不过现在还有点不熟,他是这几个孩子当中最像老头子的人了,性格像,太像了,人说是翩翩公子,是君子,狗屁!要我说,他们就是抹不开这个脸。”
老太太这一辈子,活得可真明白。
徐瑞英没有半分委屈之色,反而很感动:“妈,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的。”
老太太抽出手去了,她在桌上拿了个茶碗,轻轻推了瑞英的面前来:“就是这样,妈就怕你太懂事,任劳任怨的一定吃亏!有时候能干,会干都没有用,这样的不抵什么都不会,慢慢学,就让他手把手教,他心里填满了,哪还有别的心思?”
说着拿了茶壶,往里面倒茶:“看着,就像倒茶,你就做这个茶碗,让他把心肺都倒进来,牵肠挂肚,以后他走到哪里都记着你,担心你吃不好饭,担心你冷着饿着没有衣服穿,那样才行。”
徐瑞英牵着她的手,贴了自己的脸上,鼻尖酸涩:“妈,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