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泓催马近前,在与李昌相隔几十步的地方,缓缓停住了。
李昌汗流浃背,两股战战,看着这个一直以来压在自己头顶上的人,目光中满是畏惧。
他想放句狠话,想表现的像个储君,可话到嘴边儿,还是给咽下去了。
他不是胆怯,他只是想活下去。
这有错吗?
“皇兄,何必如此?”
李昌口气少见的软了,看着这个兄长,道:“都是李家儿郎,闹成这样,真有点不像话了。你若是肯悔改,孤必然不会同你计较”
李泓静静看着他,目光凛然,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跃。
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人,也想起了很多事。
从枉死的刘文静,到被冤杀的聂良弼,从这些年所遭受的打压,在李昌令人厌恶的作威作福。
对于他而言,整个武德年间,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私欲和晦暗。
现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李泓拈弓搭箭,动作迅疾而有力,如同他昔日身处战场,千百次拉弓时一般。
李昌肝胆俱裂,慌忙调转马头奔逃,然而未曾逃窜多远,便见高耸的玄武门冷漠的阻挡住道路,没有给他留下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
他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冷汗没命的往外冒,连衣襟都有些湿了,太过惊慌使然,战栗几瞬后,他竟身体一歪,跌下马去。
李昌从没有感觉到,死亡距离他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