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小了,”说到此处,乔妍眼眶有些发烫,努力不叫自己哭出来,但语调还是透出三分哽咽来:“我不敢给他喂药,也不敢下针”
“阿妍别怕,”萧世南温和道:“先叫我去看看他。”
乔妍将眼角泪痕拭去,又引着他往李昱那儿去,那孩子刚吃过奶,这会儿还睡着,脸蛋儿小小的,透着不正常的白。
萧世南将他的羞褓解开,摸了摸脉,又去探他脖颈处的血管跳动,原本蹙着的眉头,微微松开了:“身体有些弱,但能将养过来。我来给他下针吧。”
乔妍再三谢过他,感激道:“不怕你笑话,我原先也想叫你来瞧瞧他的,只是想着你身体不好,路上舟车劳顿辛苦,终究没好意思开口。”
“我一身医术,原本就来自乔家,你又何必言谢。”
萧世南的祖母要唤乔妍祖父一声表哥,也是正经亲戚,他胎里不足,刚落地便开始吃药,家里人实在没法子,知道乔家夫人精于医术,六七岁的时候,便将他送到乔家去了。
久病成良医,较之乔妍,还是他医术更胜一筹。
乔家与萧家世代交好,同居江南,昔年乔家起兵,便是萧家操持内政,运筹粮草,现下乔家投到李家麾下,萧家仍旧坐镇江东,主持内政钱粮。
现下正值战事连绵,粮草之重不言而喻,萧世南身居要职,真不知是如何抽身,往太原来的。
乔妍感念他的恩情,再三挽留他暂且停留一日,叫她略尽地主之谊,却被萧世南婉拒了:“见你无恙,我便安心了,江东事多,即刻便要返程离去。”
乔妍见状,也不好再多留,送他出门,却被拦住了。
“回去吧,阿妍,”萧世南回身看她,目光温煦,顿了顿,又轻声道:“你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别太为难自己了。”
乔妍听得一怔,旋即又笑了:“谢谢你,世南哥哥。”
“还有这个阿琰,”萧世南低头去看李琰,笑道:“你是男子汉,要照顾好你母亲。”
李琰郑重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