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蕴勉强笑了一下,再低下头,眼圈儿却红了。
乔毓想起博亭侯素日为人,总算明白了几分:
他明面上是在骂自己女儿,实际上把她也骂进去了。
这一席话,根本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谁规定女人就只能闷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否则就是丢人现眼?
乔毓的目光渐渐冷了,白露近前去扒拉她一下,低声道:“圣旨刚降下的时候,就是博亭侯鼓动人去弹劾四娘的,只是被常侍中跟国公按下了,才没闹大”
乔毓明白过来了。
这是个满口陈腐规矩的卫道士。
她目光不善的盯着博亭侯看,后者当然察觉到了,只是不仅没有收敛,反倒愈加得意,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却被乔毓提着衣领,拎到马车后边儿去了。
孔家的仆从想要近前,却被乔家人拦住了。
“你要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博亭侯倒是不怕,紧紧皱眉,不满道:“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休要放肆!”
乔毓动作强硬,语气倒很软和,挠了挠头,不解道:“你真觉得女人出现在外边儿,是丢家里人的脸,是不知廉耻吗?”
“我管教我自己的女儿,与你何干?”
博亭侯咬死了这一点,嗤笑道:“这样不知羞耻的东西,跟妓子有什么区别等等!”
他看见乔毓拔出的大刀,忽然间想起死不瞑目的唐六郎来,悚然变色:“你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讲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