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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她是个女人!”

常山王妃说的愤慨,既是想起了武安大长公主,也是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到最后,则是为了普天之下的所有女人。

卫国公之妻周氏与昌武郡公之妻陆氏也是眼眶微湿,向乔毓鼓励道:“小妹,勉之!”

乔毓凝神听她们说完,郑重承诺道:“我会做好的!阿娘,姐姐,还有两位嫂嫂,你们要相信我!”

“好!”常山王妃吐尽了心中郁气,扬声而笑,畅然道:“来,喝酒!”

乔毓跟个小蜜蜂似的,左飞飞右飞飞,帮着哥哥姐姐和嫂嫂们斟酒,挨着满杯之后,全家人一道举杯相庆。

气氛这样融洽,连乔老夫人都来了兴致,小小的饮了一杯。

盛夏的夜晚不免有些燥热,却被内室角落里搁置着的冰瓮徐徐中和,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声,混合了皎皎月色,叫人的心也不知不觉的软了下去。

乔家人这夜一醉方休,却不知整个长安是如何天崩地裂的。

皇帝跟太上皇的关系一向不好,这在长安不说是人尽皆知,但也差不多了。

太上皇宠爱嫡出的次子,登基之后便册立其为储君,明确了他的继承人身份,但为了安抚长子与其身后的乔家,又不得不再三加恩,先后封长子为天策上将,领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位在王公上,食邑甚至到了三万户。

没有人愿意为他人作嫁衣裳,也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皇帝不相信荒王登基,执掌大权之后会放过自己,正像如果他登基,同样不会放过荒王一样。

谁都知道,二人之间必有一战,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方才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假象。

事实上,到了武德末年,荒王已经很难继续维持住局势的平衡了,甚至要太上皇不间断的帮扶,才不至于败退。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造成了最后惨烈异常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