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王妃见她似乎有些伤感,忙笑着劝慰:“人都回来了,阿娘快别这样。”
乔老夫人听罢,又笑了起来,没等再说句什么,便听外边儿传来仆婢们的请安声,皇太子与秦王、晋王、昭和公主已经到了院中。
都是亲眷,又在家中,礼节便不必太过严谨,几人寒暄几句,皇太子便低声道:“母后小姨母人呢?”
“还没醒呢,”常山王妃一指内室:“我去叫她起来。”
“那却不必,”皇太子虽也心急,却不欲将母亲吵醒,示意其余人落座,又轻声道:“姨母昨日操劳,实在辛苦,叫她多歇息一阵。”
秦王几人也是出声附和。
真是亲儿子。
常山王妃心道:能将出门寻仇,砸人府门说的这么文雅。
想到此处,她不禁摇头失笑,目光在那四双隐含迫切的眼眸上瞧了瞧,道:“你们想问什么?一个一个的来。”
那几人对视几眼,最终,还是皇太子先道:“姨母她,她还好吗?”
“好的很,”常山王妃笑道:“你姨母年轻时候,可是个混世魔头——你们应当也从圣上那儿听过她近来的丰功伟绩了。”
皇太子听得失笑,轻轻颔首,秦王便继续道:“姨母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真的不记得了。”
常山王妃知晓法慧大德的那两句评语,卫国公与昌武郡公也知道,只是怕乔老夫人病中忧思,才没有告诉她,现下听皇太子问,便知他在想什么:“不过,这也不是坏事,从头再来,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秦王莞尔:“是这个道理。”
两人正说话间,却见内室中静候的女婢出来回话,道是四娘醒了。
皇太子几人面容上不觉浮现出几分笑意,隐约希冀,向常山王妃颔首,往内室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