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意气相投,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却真心将彼此视为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分别在即的短暂伤感过去,心中激荡的仍旧是扫平山匪,还一方安泰的快意,自是推杯换盏,一醉方休。
宿醉一场,第二日,三人都起的晚了,早午饭揉成一顿吃,加之收拾行囊等琐碎杂事,直到过了未时,方才上马往长安城去。
宁国公府坐落于永昌坊,长安的东北方向。
乔毓是不认识路的,至于许樟——说来讽刺,这还是他第一次到宁国公府。
因这缘故,领路的任务便落到了苏怀信头上。
乔毓昨日洗的那身衣袍未干,现下便是女郎妆扮,头戴帷帽,将面容遮掩的严严实实,到了宁国公府所在的街道,便停下道:“你们去吧,我身份未明,又不好显露面容,进去反倒尴尬。”
许樟明白她的难处,灿然一笑,道:“大锤哥,得了空我就去找你玩啊。”
乔毓笑着应了声:“好。”
苏怀信看眼时辰,抬手一指街口那几株柳树,道:“我不定何时出来,你若觉得无聊,不妨四处走走,届时便在那处汇合。”
乔毓闻言颔首,目送那二人进了宁国公府,方才收敛笑意,叫丹霞转身,在长安城中闲逛。
到了现在,她心里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要不要去卫国公府看看呢?
生的像,又姓乔,对于荆州这地界又有感触,若说同乔家没关系,乔毓自己都不相信。
可是偌大长安,根本就没人知道自己的存在,若是个被养在外边儿的外室女,贸然登门,那才叫人窘迫呢。
再则,即便不是外室女,只瞧这张脸,怕又要惹出事端来。
好容易寻到的线索,又绕到了原先那个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