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嫣便想要推辞,奈何锦心不听她的,恨不得当下就给她涂药好看看效果是否真如传闻中说的那样好。
余嫣因身上发软没有力气,也不再坚持什么,软软地躺回了床上,又一次睡了过去。
这一次也不知睡了多久,余嫣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外头天居然黑了,整个人依旧是晕晕的状态。
她强撑着坐了起来,刚要开口叫锦心才发现自己睡的床晃了厉害。
不仅是床,床幔也在动,再看屋子里的桌子椅子,皆是蹭着地面发出细碎的声音。还有茶壶和茶杯,撞击在一起响个不停,仿佛整间屋子都随着一个节奏晃动了起来。
余嫣大吃一惊,赶紧掀被下床。刚踏上77ZL地面扭伤的脚踝便传来钻心的疼,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扶着晃动的家具挣扎着往门口挪,刚要叫锦心的名字对方倒是一脸惊惶地冲了进来,双唇发白哆嗦着道:“不好了王妃,地、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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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山行宫,地动来的时候英宗正一个人坐在屋内闭目养神。
今日的祭天大典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也令他有了更多的想法。此刻他遣散了包括刘公公在内所有侍候的人,一个人独自等在屋内,眼前闪过他上位近十年来发生的种种。
他自认不是一个昏君,却也明白跟父亲明帝相比,无论是政治手腕还是处事能力都很难相匹敌,甚至都比不上早逝的哥哥成慧太子。
如果当年哥哥不死就好了,那样他就会当皇帝,李氏就会当皇后。而他也不会生出那么多不该有的想法,以至于如今活得这么累。
当个闲散王爷或是辅佐哥哥的股肱之臣没什么不好,看看侄子萧景澄,不就比他活得更恣意放纵吗?
他本也不是个当皇帝的料,父皇对他的期望也不在此,可偏偏哥哥生了意外,令他有了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