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玦下意识接住他。
江瑗拉起斗篷一看,笑了:“我们俩腰间挂的绦子缠一起了。”
季玦低头去看,却听江瑗道:“你别动,我来解。”
他躬身,凑到了季玦腰间,然后一愣。
无意缠在一起的,是一只玦,一只瑗。
那只瑗刚好从玦的缺口里滑了进去,像九连环似的。
他伸出手,解开它们。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出了斗篷。
季玦的斗篷太厚了,他靠在季玦胸口,在里面闷了好久,鬓角的碎发都有些濡湿。
他脖颈上还留着几滴汗。
“你真暖和。”他说。
他笑得好看极了,灯火和星光都比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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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终于体察完了民情,就和常公公闲聊。
周围的人还隐隐约约谈论着刚才出格的那一对儿。
“那个小郎君可真是俊啊。”有人说。
又有几声“伤风败俗”的评价传来。
“你们不知道!我来得早,他怀里搂着的那个,也是个小郎君呢!”
皇帝摇了摇头。
常公公极有眼色地问道:“……您这是?”
皇帝叹了口气,颇为感慨道:“也不知为人父母的知道了,是何等感受……这家教啊。”
常公公附和了几句。
皇帝闲逛了一晚上,又秘密地回了皇宫。
不过他没想到,他还能再次见到花朝节晚上的那个少年。
——在殿试上。
今年的殿试他亲自出题,找的几个监考官也颇合他的心意,他便在奉天殿多待了一会儿。
然后他便看到了季玦。
“他叫什么?”皇帝问。
礼部尚书田拙朝皇帝的目光看去,回道:“今年如此年幼的举子恐怕只有一位,想必这位就是青州的季玦了。”
“他会试取中了第几名?”
“第一名。”
“难怪。”皇帝说了这么一句,让田拙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在难怪什么。
——难怪刚下了会试,就敢当街……年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