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伟民唏嘘着道:“ 我们贺家,一代打底,二代发家,第三代里面,你知道的,自小我们就对你抱有厚望,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带着贺家更进一步。”

他看着贺继开,就像是每一个望子成龙的父亲一般,二话不说地给人加压:“我们家已经太不如前,你以后要争气啊!”

心里面却分外冷酷地想,可不要再捅娄子了,没有人会愿意为一个蠢货买两次单的。

贺继开不知道是听懂了贺伟民的潜台词,还是没听懂,总之连着几天,都没出门,在家里面通过网络去了解,这个世界在之前三年里的变化。

在看各类财经新闻时,忽然看到了顾清辞。

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死死盯着屏幕。

里面那个巧笑倩兮的女人,侃侃而谈,聊着她对于市场、研发、产品的看法。

熟悉的字眼钻进他耳中,轰然作响,头剧烈地痛起来。

贺继开死死抱住脑袋,痛得冷汗涔涔,里面就像是有一台搅拌机疯狂运转,搅得天翻地覆。

入狱之后,他总是会梦到一些凌乱闪现的画面,像是年代久远,信号不好,时不时就会雪花满屏的黑白电视机一般。

断断续续的,醒过来时就只记得几个画面。

但再零散的东西,也经不住长年累月的累积啊。在狱中两年多以来,他几乎每晚都会在梦中看到这些画面,似乎是跳跃性的,但又似乎有所关联。

他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只觉得是一场美梦。

只是那个梦里面,实在是太美好的。

让他忍不住一再回想,反复回味。

以至于当听到那些熟悉的名词的时,犹如打开了某个机关,将那些断断续续,间或闪现的画面,渐渐清晰连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