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们野蛮人一族的,我不知道他是哪个族的,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野蛮人。从第一次看到他我就知道了,他是一个野蛮人。”狂野看起来有点失魂落魄的,一股劲的念叨着娃娃是个野蛮人。

表面冷静个给娃娃做完清创缝合,刘静学也是到达了崩溃的边缘,两个活蹦乱跳的孩子,仅仅是有大概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眼一个失踪,一个浑身是血的昏迷不醒,被人抬了回来。

能够坚持的给娃娃做好清创缝合,正骨复位,已经是依靠着作为医生的责任心和见惯了血腥的抵抗力坚持了。

现在娃娃还在昏迷不醒,耳边又有一个人不停的絮絮叨叨的念叨。虽然他对狂野念叨的什么东西是有的听没的记,但是狂野的念叨终于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他妈的唠唠叨叨的说个#######¥……”一串不带标点符号的咒骂从刘静学的嘴里滚滚而出,刘静学坚持了多年的不带咸事的良好习惯在这一刻轰然崩溃。曾经把自己的脸颊都给打肿才养成的说话不带脏字的习惯也在这个时候烟消云散。

所有的人都默默的看着刘静学在那里揪着狂野的衣领破口大骂,神甫给躺在床上的娃娃施加了一个能够隔音的魔法,狂野还配合的后退着把刘静学给带出小屋,由着刘静学揪着自己的衣领,指着自己的鼻子,唾沫星子满天飞舞的狂骂着。

出了屋子,刘静学松开狂野的衣领,指天咒地,指桑骂槐,指东打西……

刘静学发疯了。

幽静的夜色中,刘静学足足的骂了两个小时,骂得是酣畅淋漓,骂得是大汗淋漓。

然后刘静学往墙根一靠,顺着墙壁就滑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被刘静学疯狂的举动给赶开的人群渐渐的都围拢了上来。默默的看着刘静学痛哭流涕的蹲在墙角。

“那个……那个……你骂的真好。”两米多的狂野摸着头,呐呐的不知道怎么样安慰刘静学,吭吭唧唧了半天,却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噗嗤——”饶是刘静学现在正处于悲伤当中,也被狂野的这句话弄的哭笑不得。

“我是说真的,我们那里出来没有人能够不住口的骂上这么长的时间的,而且好像还不带重复的。”看到刘静学有反应了,狂野大喜过望。

“这算什么,我们家乡那边还有人能够从早骂倒晚,中午吃过饭接着骂的人呢。”歇斯底里的发泄了一番,刘静学也平静了下来:“对不起啊,刚才……”

“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狂野连连的摆动着他那唯一的一只手,安慰刘静学:“这样的事我们都经过,我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