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低声说道:“赵三,真是三月前,妹子来借过一瓢米的,说是自家没来得及买,故而来借,我当时也只剩一点,看她说的恳切,就借了她,你若是不信,自回去问便知道。”
赵三叫道:“闭上你的鸟嘴,穷急生疯,什么也敢说出,我家娘子同我说的明明白白,她从不曾跟你借什么米面,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幼春推门进去,说道:“你干什么!”将筐子卸下,跑到李氏跟前,伸手一挡,说道:“好好地说话,你掳袖子横眉怒眼地做什么?有理不在声高,你一个男人家,为难我大娘,你有脸没脸?”
赵三一皱眉,望向幼春,说道:“小王八羔子,嘴倒是利落,也好,我不为难你大娘,为难你总成了罢?你倒是个带把的,来吃我一巴掌!”一边叫,一边挥手打过来,幼春低头一闪,撞到赵三腰间,用力将头一顶,又急忙跑开,赵三被他用力一推,差点跌倒,站稳了身子怒道:“好个小贱畜,真是无法无天了,敢跟长辈动起手来。”当下便来捉拿幼春,正在这时,外面陶老爹进来,说道:“这是干什么?”
赵三一怔,回头来看到陶老爹回来,便说道:“哟,老爹你回来了,来的正好,你家嫂子非说我们家借了一瓢米,今儿跑到我门上去要,明明是没有的事,偏说有过,弄得我浑家委屈的,此刻还在家里头哭,你说这样做,该是不该?”
陶老爹进来,看了看李氏,李氏说道:“真是她借了的……”陶老爹喝道:“别丢人现眼的,进去。”李氏垂眸,只得转身带着两个小的,进了屋内。
那赵三一见,微微冷笑,陶老爹才说道:“行了,不过是一瓢米罢了,值当什么,也好嚷嚷来去的,你赶紧回家去罢,此事就算休了。”
赵三说道:“老爹,你也知道我,我家里哪里缺这瓢米呢?只觉得丢人,不然的话,我也不来说了。”
陶老爹说道:“好说好说,我知道了。”赵三又要说话,幼春说道:“大娘绝不会说谎,明明是你家的来借了去,你们也别欺人太甚了,拿了东西又来闹一场,你算是什么男人!”赵三听了,大怒,嚷嚷说道:“陶老爹,你听听看,这什么话?”
幼春说道:“是实话,你们家多有我不知道,我只知大娘是个明白人,她说借了,定然是借了,有种你叫你家娘子出来,我们当面说个清楚!”赵三脸上微红,却说道:“你这贱种,不知是哪里来的,竟然敢这样同我说话,你最好给我收敛些,不然的话,小心我……”幼春说道:“小心你怎样?你理亏了,便要同我不利?你当我怕你!”
话音刚落,陶老爹说道:“够了,别说了!”幼春一怔,陶老爹转头看向赵三,说道:“行了行了,小孩子家不懂事,何必同他一般见识?赶紧回去,此事就算罢了。”赵三兀自气呼呼的。
横行子竟做盘中餐
那赵三气呼呼地去了,幼春说道:“老爹,难道你不知大娘的性情,她怎会是说谎之人?定然是赵三他们不想还……”陶老爹说道:“不用你多说!”幼春皱眉,陶老爹进了里屋,只听他说道:“你当初就不该借给他们,红口白牙,又没写下欠条,也没人看着,凭什么就能讨回来?”
幼春情知陶老爹又在冲着李氏撒气,不由地气的两眼发红,却偏无济于事,听得里面陶老爹高声骂了几句,李氏一声不吭,陶老爹骂累了,便自去歇了,里面李氏才出来,见幼春呆站原地,便过来摸摸他的头,说道:“呆在外面做什么,小心冻坏了。”幼春说道:“大娘……”本想安慰她两句,或者替她说几句话,却偏不知说什么好。
李氏又看幼春放在边儿上的竹筐,便问道:“这是什么?”幼春急忙将盖子盖好,说道:“没什么,一些捡来的玩意儿。”李氏说道:“这孩子,别乱玩东西。”说着,就去做饭了。
到晚上,一家子吃过了饭,李氏就在灯下做衣裳,前日幼春买回来了一匹布,李氏的针线好,便在缝制。两个妹妹一个三岁,一个六岁,便在旁边瞪着眼看。幼春却悄悄出去,进了旁边的厨房。
幼春将竹筐背篓里的夹人虫取出一只来,放在水里稍微冲洗了一会儿,已经搁了一天,这东西还是十分生猛,幼春本以为他们已经死了,没想到被水一冲,又挥舞起两只大螯来,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