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呀?
毕三姑胸脯一挺,“说是禹州来的,我老乡!”
“咳!”沈如是一呛,“我是问,从哪里提拔上来的,叫什么?”
这些毕三姑就不知道了。
“甭管是谁,新官上任三把火,开封府是头一个试行首辅新政的地方,天风楼又是开封府最大的商户,这一刀躲不掉。”
毕三姑小心觑着沈如是,嘀咕,“况且,五千两也不算太多... ...”
权当支持一下老乡了。
毕三姑说完就跑了,她可不敢当着沈如是的面,说自己的心里话。
天风楼这么大的生意,红遍大江南北,五千两算什么?
毕三姑可不知道,大花魁可是欠了一屁股债的。
大花魁坐在窗下,秀眉拧了起来,端起她心爱的茶盅小啄了一口。
“我怎么觉得,这事是冲我来的?”
丹竹没听清,“姑娘说什么?”
沈如是直接吩咐了她,“去打听一下,新首辅是哪位阁老,心这么黑?”
丹竹连忙去了,不多时回来禀报。
“是位章阁老!”
“章阁老?谁?”
沈如是怀疑自己二十二岁就得了痴呆病,内阁哪来的姓章的阁老?
丹竹却道,“是皇上钦点的,刚从兵部提上来的,今岁才二十七!”
二十七岁的首辅?沈如是没听错吧?
但她眼皮跳了两下,想到禹州,隐隐有了奇怪的预感。
“那人... ...姓甚名谁?”
“姓章名纪堂。”
“谁?!”
沈如是的茶碗终于端不住,猛烈一颤落了下来。
*
沈如是把她最爱的茶碗砸了,心疼都顾不上了。
花魁沈如是只接待过一位客人,还是在她落魄的时候。
而这唯一的一位,不巧,正是姓章名纪堂。
沈如是惆怅地揉着太阳穴。
这叫什么事?
可就算他真是首辅,沈如是还能为了五千两,没脸没皮地跑去京城抱大腿?
但怕就怕,这事是冲着她来的... ...
沈如是想到这,脸色沉了沉。
她与那章纪堂早就清了账,各不相欠,如今他做了首辅,新政却冲着她来了,是什么意思?
沈如是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别是他故意为之。
在钱之一事上,谁要让她破皮,她可要割谁一刀!
谁让她穷得浑身欠债呢?
... ...
当日下晌,衙门收税的人就上了门。